【第310章 親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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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寒江站在臥室門口，看著小幺，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沒能說出來。
小幺說的是對的——主角死亡，書卷終結，世界崩塌。
他舍不得阿洛，舍不得這個好不容易才安穩下來的家，舍不得飛飛每天哼哧哼哧工作的傻樣子，舍不得幸福的每一個瞬間。
可他更舍不得讓小幺去冒險。
“萬一……”
宋寒江的聲音有些啞。
“萬一舊貴族那邊有專門針對能量體的手段呢？你能保證全身而退嗎？”
小幺笑了一下。
“我保證不了。”
“但小宋，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很多事情是保證不了的。”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洛格維斯別開眼，手指在戰甲邊緣摩挲了一下。
宋寒江垂下眼簾，胸口鈍鈍地發疼。
“再說了，我還有最後的積分。”
小幺說。
宋寒江疑惑地抬起頭，小幺卻笑眯眯地回應道。
“我私藏的啦！”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可以全部用掉，所以……放心吧！”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跟吃飯睡覺一樣平常的事。
可小幺瞞著沒說的是，他的積分早就用完了，剩下的那點，是需要用自己與主神交換。
不過一個籍籍無名的小係統的消失，換主角遲爾德斯的存活，換小宋能繼續過著有愛人在側的幸福生活。
怎麼想都是賺的。
“小宋，這是我的選擇。”
他說著，輕笑出聲。
“而且你知道的……”
“我們係統，生來就是為宿主、為書裡的主角服務的。我雖然一天到晚想著摸魚偷懶換星幣買東西，藏積分換升級，但到了該做事的時候，我不會躲的。”
——
皇宮內彌漫著濃重的鐵鏽味，廊柱間的紗幔被夜風掀起又落下，露出地磚上已經乾涸發黑的斑駁血跡。
本該燈火通明的殿宇如今半數陷入黑暗，幾盞細微的火光在風中瑟瑟顫抖，將遲爾德斯投在牆壁上的影子拉得扭曲龐大。
他靠坐在冰涼的石柱旁，指尖微微發抖。
精神力暴亂如同鈍刀一般，緩慢又殘忍地在他顱腔內絞動，冷汗順著下頜線滑落，滴在雌蟲滿是塵灰的織錦外袍上。
他強忍著將湧上喉頭的腥甜咽回去，冷靜地計算著自己為數不多的籌碼。
外麵的廝殺聲已經平息。
舊貴族豢養的私兵動作比他預想中更快，那些他留在宮中的守衛，此刻大約已經成為了廊柱間新的裝飾——血跡未乾，屍首橫陳。
他隻能將計就計，讓自己被“擒獲”，關進了這座偏僻的偏殿，洛格維斯很快會發現異常，屆時，逃出隻是時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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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低估了精神力暴亂的頻率。
他從腰間的暗袋裡摸出最後一支抑製劑。
藥液冰涼，針尖刺入頸側血管時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緊接著是更強烈的排斥反應——常年過量使用藥物，他的身體已經產生了抗性。
暴亂非但沒有平息，反而像被激怒了一般翻湧得更加猛烈。
他死死咬住下唇，直至嘗到些許血腥味，才勉強將那股失控的衝動壓下去幾分。
就在此時，門被敲響了。
那是刻在他記憶深處地節奏，緩慢輕佻。
遲爾德斯渾身一僵，精神力波動的刺痛與那深植於骨髓的恐懼同時攫住了他。
門被推開，湧入的光線讓遲爾德斯瞳孔驟縮。
逆光中站著的身影高大而閒適，紫色的眼瞳在燭火下流淌著貪婪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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