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互相掛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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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草沒有用，遲爾德斯又隻能接受你的精神力安撫，所以這些天還要靠你來穩定他的身體狀況。”
宋寒江從抽屜裡拿出了幾枚散發著淡淡光暈的寶石，推給小幺。
“這是剩下能量石，足夠你再用一段時間，我會努力跟進遲爾德斯的治療方案，早點找出其他的解決辦法。”
雄蟲說地認真，見小幺還是傻傻地看著自己，便已了然。
“害怕？”
小幺抿了抿唇，輕輕點頭。
他不想讓遲爾德斯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維持現狀就好，小幺怕再多一步，自己早晚有一天會暴露。
他的秘密，小宋知道就好了。
“不怕不怕……”
宋寒江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我們隻是在完成任務，要讓主角健健康康地登上帝位，這是我們倆的任務，跟情愛並無關係。”
“小幺很重要，值得所有蟲真心對待。”
宋寒江點到為止，沒有再說任何多餘的話，他知曉小幺當下處境尷尬，害怕是很正常的。
喜歡一個人，第一個表露出來的情緒便是膽怯。
更何況他們之間的身份，彼此的經曆，本就天差地別。
宋寒江的話像一片輕飄飄的羽毛，落在小幺緊繃的心弦上，沒有壓垮它，卻讓它微微顫了顫。
“小宋醫師說得對！”
小幺吸了吸鼻子，把那幾枚能量石攏進掌心，寶石的棱角硌著指腹。
“是我鑽牛角尖了。”
是呀，現在他們之間關係清清白白，有什麼好怕的呢？
完成任務而已。
……反正，小幺也從來沒想過自己未來會與遲爾德斯在一起。
於是為了完成任務，小幺每天都在很努力地替遲爾德斯安撫精神海，他總是深夜才來，確保萬無一失之後，再偷偷溜走。
宋寒江在遲爾德斯的藥裡放了安神助眠的藥材，再加上遲爾德斯本就虛弱，對外感知大幅度下降，便也沒有覺察出什麼異樣。
每日睡醒睡著，都是一個蟲。
再也沒有任何關於小幺的消息傳來。
——
其實小幺每天深夜都會來。
走廊裡的燈已經滅了大半，隻剩儘頭那盞應急燈亮著。
他腳步放得極輕，貼著牆根走到遲爾德斯的病房門口，先側耳聽一聽裡麵的動靜，確認沒有醒著的跡象，才推門進去。
病房裡總是安靜的。
監護儀規律地滴答作響，營養液一滴一滴地往下墜，遲爾德斯躺在那裡，紫發散在枕頭上，臉色比月光還白。
小幺每次看到這一幕，胸口總是會悶悶地發緊。
他走到床邊，將手掌覆在遲爾德斯的額頭上，能量石在掌心緩緩發熱，精神力順著手臂流出去，一點一點滲進那片潰敗的精神海裡。
那是一片很難形容的景象。
小幺第一次探進去的時候幾乎嚇了一跳，遲爾德斯的精神海像一座被大火燒過的宮殿，到處都是焦黑的斷壁殘垣，火越燒越烈，幾乎要與遲爾德斯同歸於儘。
他的精神力落進去，如同水滴進了沙子裡，滲得很快，卻留不下什麼痕跡。
小幺不敢深想這意味著什麼，隻能每天都來……這些天他幾乎沒睡過一個整覺。
夜裡來安撫，白天和小宋一起翻資料、試方案，眼下青黑了一圈，金色的頭發也蔫蔫地垂著，沒了往日的光澤。
宋寒江看在眼裡，幾次想勸他歇一歇，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他自己也找不到辦法。
晨曦草無效，能量石隻能續命，遲爾德斯的精神海在以一種緩慢卻不可逆的速度潰敗下去。
更奇怪的是，宋寒江明明早就停了藥，遲爾德斯卻越來越嗜睡，有時一天裡醒著的時間加起來不到兩個時辰，醒來也是昏昏沉沉的，話都說不了幾句就又睡過去。
宋寒江將遲爾德斯用過的所有藥物、治療記錄、精神力監測報告翻來覆去地查，甚至抽了一管血去化驗，卻什麼異常都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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