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再陪我睡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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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濯的安慰沒有讓寶珠好轉,她兀自沉浸在回憶中,輕聲:“兄嫂就這樣說,說我整日在家,不與人交好,性情古怪。”爹娘去世後,寶珠是不愛出門,因此也不覺得兄嫂說得有錯,她就是很孤僻。再後來從京城回去,哥哥對她更不滿,每回一塊兒用飯,都要數落寶珠。
“你整日悶在家裡,見了你嫂嫂也不打聲招呼,也不學著管家,不是睡覺就是讀些閒書,”薛寶仁對妹妹很鄙夷,也頭疼,“你能成什麼事兒,嫁人都做不到。”
久而久之,寶珠也不願和他們一同用飯,她更樂意悶在房裡,安安靜靜的,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不用擔心有人罵她,害得她眼淚掉進飯裡。
越想這些事,寶珠越傷心,從陸濯的懷裡側過身背對著他,淚珠流到了他的胳膊上。她也不喜歡被食欲控製的自己,那個樣子會變得很可怕,可是寶珠真的沒有別的方法消解,她好難過。
她低聲,認命般:“我就是做什麼都不行,隻知道吃……”她還沒說完,陸濯忽然緊緊抱住她,他的嗓音從她耳後傳來:“是我的錯,應當是我謝罪。”
“……”寶珠背對著他愣住,睜大雙眸,陸濯又重複了遍對不起,她才相信這兩句致歉不是幻覺。
在聽到寶珠回憶與兄嫂的不快時,陸濯的第一反應自然是埋怨她的家人為何無法照顧她,還對她說那些話傷了她的心。可是陸濯無法推卸的是,他也對寶珠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傷害,她孤零零上京、期待一個溫暖的家,卻因為他一時的高傲而心傷離去。
他是自傲的,即便當初喜歡了寶珠,也沒有替她好好想過,自以為是地什麼都瞞著她,無法向她低頭,放不下身份和麵子,他說了一個又一個謊,卻還埋怨她移情“別人”,如今想來這多可笑。他理應承擔起丈夫的責任,讓她過上無憂無慮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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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的背影,陸濯的目光逐漸堅決:“我原本想讓你儘量避開去年的種種,如今想來,還不如鬨個痛快,不破不立,也好過你憋在心裡傷了身子。”
寶珠慌忙道:“鬨?我鬨什麼,你別亂來。”
陸濯指的當然不是舊事重提刻意尋那些人理論,心病還須心藥醫,他隻是想等寶珠身子好了以後,帶她多出去走走,結識些好友,到時候再遇到當日棋社的人,一個真正敞開心扉、有底氣的寶珠,才能直麵過去的傷痛,旁人無法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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