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和好如初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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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夫妻新婚去拜佛,住了七八日才回,歸程上陸濯心裡舒坦許多。他誠心悔過,心疼寶珠,不舍得她再受一絲一毫的委屈,就算是他也不行,或許寶珠感受到了他的歉意,對他態度稍好了些。
又或是,她不過是吵累了不想與他鬥嘴——陸濯忽視了這種想法,與她回了府。
在府上自然不能分房睡,否則傳出去對她不好,這一點寶珠也明白,夜裡和陸濯睡在一塊兒,但她對那事不太有興致。
陸濯也不強迫,有時夜裡想得狠了,還會叫冷水,或者在她耳邊一遍遍喊她,聽起來有些可憐,寶珠閉著眼裝死。
兩人不同房也不是全無好處,譬如陸濯之前擔憂過太無節製會不會讓寶珠有孕,他並不想和寶珠太早就有孩子,更不舍得讓她吃藥,他聽說男人吃藥也成,但是得喝一個多月才有成效。
如今連行房都不成,他也徹底沒了這顧慮,讓人抓了藥,想著為寶珠之後原諒他早早準備。
回府之後,陸濯就忙起了公事,與寶珠隻能夜裡說幾句話,但下人會事無巨細地跟他稟告寶珠在府上都做了些什麼事,見了哪些人,最要緊的是,他再也不敢讓她自個兒用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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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寧曾經來探望過寶珠,哭著與寶珠道歉,這丫頭一直以為是那天在外采買的糕點讓寶珠吃壞了身子,去廟裡靜養了,得知實情後,她才安下心。
寶珠很懊惱,懊惱當日的舉措讓人誤會,她沒能妥善處理。
她躺在床上,心想等陸濯回來把這事告訴他,下回她若是又“病”了,讓院裡的下人別急著通報……然而這一夜,直到她熟睡,蠟燭燃儘,陸濯也沒有回來。
皇帝賓天了。
對於皇帝的身體,朝中諸位大臣的心裡早就有數,太子的儲君之位也在數次黨爭中越坐越穩,甚至宮中連登基大典的用物都在早早著手,然而今時今日,太子並沒有大權在握的喜悅,皇帝前半夜剛死,後半夜又傳來梁州洪水衝破河堤之事,更要命的是當地官員早把銀庫虧空,從上到下一份銀兩也撥不出來,要從國庫中借。
為此事,周賢焦頭爛額,一麵兒派人去督修河堤,一麵又讓陸濯去周遭衙門調撥銀錢來,特設了臨時差使,命他即刻動身。念及他是新婚,周賢網開一麵,準許陸濯帶著家眷一同動身。
宮裡的政權更迭沒有流一滴血,可新天子遇到的第一件大事就有些觸了黴頭,若不處理好,也不知民間如何議論。
陸濯回了府,府上早已得了消息,因他早是堅定的太子黨,對官場之路倒不擔憂,老祖母隻讓人來問皇上的意思,陸濯讓那邊安心,說了幾句好話,就直回了院子裡。
這會兒天色還早,寶珠也醒了過來,她已經得知宮裡的事,不過於她而言,更重要的是這個時辰還是得動身去請老太太安。
一見了她,陸濯疲倦了整夜的心總算柔軟幾分,他顧不得更衣,抱著剛梳好發的妻子,湊到她頸間輕嗅。
“你怎麼了?”寶珠從他的動作中感受到一絲急切和不舍,陸濯將手改為環住她的腰,歎息道:“宮裡的事,你應當都知曉了。我得去江洲與幽州一趟,替修建河堤籌銀子……”他還有一樁事情沒說,那就是寶珠的生辰又不能大肆操辦,這原本是他想給她的補償,儘管寶珠並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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