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最可恨的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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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陸濯的威逼利誘下，寶珠隨意吃了幾口就回房裡，深冬天寒，侍女們也不守在屋外，二人洗漱後，乾脆讓下使都回去歇著了。
寶珠依舊睡在外側，陸濯入睡後很安分，無需寶珠“伺候”什麼端茶遞水的事，她裹著被褥，陸濯在她背後仿佛說了幾句話，她不曾聽清，已伴著窗外陣陣寒風聲睡去。
他也算大病初愈，不可胡來，寶珠心中有數，這才睡得安穩，隻是沒想到翌日起身時，發覺她的衣襟被人鬆開，小衣內的白膩乳肉上兩道紅印，想到某天清晨他那熟稔又自然的動作，寶珠撇撇嘴。
更衣後用了早膳，寶珠拿出沒畫完的圖紙修修改改。前幾日，她問過園林工匠，入冬後泥土也變得堅硬，難以動工，她隻能趁開春前擬好建造之圖，寶珠恨不得床都挪過去，住到地底下。
這是萬萬行不通的，她意興闌珊，坐在半亭下，亭外霜雪簌簌而墜，眨眼又積了半尺深，侍女尋了披風來：“夫人回房吧，這雪再落下去，怕是行路也要打滑。”
寶珠頷首，一乾人收起紙硯往院裡走，半道又被門房的丫鬟叫停步子。
“夫人，禮部侍郎家的姑娘要見您，正候在門外。”
進京後，寶珠走動得少，對各路官員的名號也不熟悉，她奇怪：“禮部侍郎府上？”平白無故上門來做什麼？難道是要探陸濯的病？可他早已上值去了，且若是探病，怎麼來的是侍郎家的姑娘。
這嚴冬臘月，也不好讓人乾等著，寶珠讓人快請進來，匆匆收拾一番後，至前廳見人。
來人裹了件厚實的狐絨大氅，剛摘去兜帽，發髻亂了些，一張臉被寒風吹得通紅，身旁跟了兩個婆子，正在為她打理。
來的正是先前和她有過節的範瓊，寶珠反應過來，皺著眉毛和對方麵麵相覷，不明白範瓊此時拜訪的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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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的範瓊也是無言，坦白而言是憤懣！她昨夜正要入睡，被下值回家的爹爹叫到院中劈頭蓋臉一頓臭罵，還是為了當初在棋樓的事。
說是臭罵，不如說是恨鐵不成鋼。範中德本以為此事已能揭過，聽聞陸濯受傷時，他還當是老天有眼，沒料昨晚下值，陸濯也從禮部邁出步子，與他撞個正著。
陸濯是這樣說的：“聽說令媛要嫁到金陵李家，家中幾位郎君也到了入仕的歲數，”他淡聲添了句，“前途無量。”
前途？他官居吏部尚書，官員任免考課都要經他眼皮子底下走過，有沒有前途，隻是他一個眼神的事。範中德差些一口氣沒喘上來，陸濯猶在病中，說起話婉轉得很：“還要提前恭喜侍郎，女兒遠嫁是揪心事，臨行前可要打理好此地事宜。”
因這番話，範瓊被勒令來與寶珠致歉。
“見過尚書夫人。”範瓊咬牙切齒地吐了幾個字，自認麵上無光，又把身邊的丫鬟婆子都趕了出去。
寶珠和她也不客套，坐到椅中：“你來做什麼？”
範瓊站著，如受罰似的，她心想這鄉巴佬架子大得很，竟不讓她落座，是沒規矩還是有意為之？
畢竟是來認錯，範瓊忍氣吞聲，隻想把此事快辦完，說起早已備好的托詞：“我不日要嫁往金陵，感慨良多，想起去歲之事，歸根結底是我懷恨在心，口無遮攔，今日是來向夫人請罪，還望夫人海涵。”
寶珠麵有異色，她和範瓊打交道不多，印象裡此人跋扈得很，怎會登門致歉。難道昨夜陸濯與她說的，就是此事？這算什麼，寶珠心裡不是滋味，一時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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