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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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楚端起酒杯，預備帶著實習生們再敬馮會長一輪。
馮會長心說你可別害我了，趕緊擺手推拒。
馮會長態度堅決，謝楚自然不會強逼著，笑了笑，配合地擱下了酒杯。
接下來的席麵，馮局長格外健談。
不僅把茶飲品牌相關的稅收優惠政策掰開揉碎講了將近二十分鐘，還主動提了幾個區裡的選址建議。
說是那邊有幾個商業綜合體正在招商，政策疊加下來力度不小。
謝楚一邊聽一邊點頭，順便給江奕彭羽他們使眼色讓他記筆記。
江奕隻好從善如流地打開備忘錄，做起了筆記。
馮會長見謝楚明顯是不知道江奕身份的樣子，眼神微妙了一瞬，偷偷在心底給謝楚點了根蠟。
飯局在一種令人驚喜的融洽氛圍中圓滿結束了。
回程的車上，有一輛車拋錨了，這地方又偏，不太好打車，便隻好幾個人擠一擠了。
本來是三輛商務車一起出來的，江奕和彭羽坐一輛，李瀚和趙琳坐一輛，謝楚單獨一輛。
壞的那一輛，剛好就是江奕和彭羽的車。
彭羽眼疾手快地鑽上了李瀚和趙琳那輛車，徒留江奕在原地淩亂。
江奕沒得辦法，隻好上了謝楚那輛。
見江奕好像有點不情不願的樣子，謝楚嗤了一聲。
但當江奕的目光看過去時，謝楚又別開了視線，什麼也沒說。
江奕：……
毛病。
車子駛出巷道，重新彙入城市的車河，霓虹燈光一明一暗地從車窗上滑過。
謝楚終究還是開口了：“蘇逸。”
江奕側過頭看他，謝楚的眉眼在霓虹燈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嘴唇抿成一條平直的線，手指搭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今天這種場合，就算再不想開口，該做的姿態也得做。”謝楚的聲音不高不低，語速慢，每個字都咬得清楚：“不是讓你點頭哈腰，但該站起來的時候得站起來，該舉杯的時候得舉杯，該笑的時候得笑。”
“骨頭再硬，該軟的時候也得軟，不然——”
“軟不了。”江奕打斷他，語氣平平淡淡的，連眼皮都沒抬。
江奕知道謝楚這番話是好意，但怎麼說呢，看著謝楚這張總是清冷自持的臉，江奕就老忍不住想懟他，看他吃癟和變臉。
謝楚噎了一下，後半截話卡在喉嚨裡吐不出來，盯著江奕看了兩秒，再次笑出了聲來。
那笑聲壓在嗓子眼裡，帶著點氣極反笑的意味，眼神裡竟帶著種“我就猜到你會這麼說”的了然。
“行，軟不了，以後且有你苦頭吃的，到時候別怪我沒提醒過你。”謝楚把視線收了回去，目視前方，不再開口。
江奕靠在另一邊的車門上，聞言瞥了謝楚一眼：“謝總跟誰說話都這麼衝嗎？”
謝楚被他這一句問得愣了一瞬，隨即轉過頭來，換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我隻跟不知好歹的人說話才這麼衝。”
江奕點了點頭：“那謝總每天得把嗓子說啞吧。”
謝楚眉頭跳了一下：“蘇逸，你以後要是因為這張嘴吃了虧，我一點都不意外。”
頓了頓，謝楚故意道：“蘇逸，你知道嗎，像你這樣的實習生，我每個月能罵走三個。”
“那這個月還剩幾個名額？”
謝楚笑了：“還剩一個，你要不要試試？”
江奕也笑了：“我覺得，謝總可以先試試，試試能不能趕得走我？”
謝楚沒當回事，但手指還是停止了敲擊，車廂裡安靜下來，隻剩引擎低沉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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