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規矩不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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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奕的聲音不高，甚至帶著點懶洋洋的意味，可謝楚整個人卻像被燙了一下似的，猛地抬起頭來。
表情緊繃，眼神平靜中透著點慌亂，額頭上那片紅印看著觸目驚心。
江奕抿了口茶，穿著休閒拖鞋的腳挑起了謝楚的下巴，輕笑道：“謝總的規矩不怎麼樣嘛。”
這話一出，謝楚的呼吸猛然一窒，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回，冷汗順著額角滑下來，淌進眉骨那道淺淺的褶皺裡。
謝楚想低頭，想請罪，可江奕的腳尖還抵在他的下頜處，謝楚動彈不得，隻能硬生生地承受那道漫不經心的目光。
謝楚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緊繃的線，嗓音嘶啞：“下奴知錯！”
江奕哼笑了一聲，收回腳：“自己說，錯在哪了？”
雲漾乖巧地跪候在一邊，聰明如他，自然能猜到這個新來的私奴，就是主人曆練期間的頂頭上司。
並且，沒少得罪主人。
想到主人手背上那道傷的由來，雲漾眼底閃過一絲厲色。
謝楚滿頭大汗，乾澀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裡強行擠出來的：“下奴錯在對少主不敬，言語無狀，行為放肆，下奴不該頂撞訓斥少主，下奴……下奴罪該萬死！”
謝楚額角的冷汗已經淌進了眼睛裡，辣得生疼，謝楚卻不敢動手去擦。
聽到這裡，江奕臉上的笑容已經完全消失了。
這一個月以來，謝楚那些零零碎碎的放肆之處，江奕真要計較的話，謝楚全家的命都可以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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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俗話說得好，不知者不怪，江奕還不至於那麼小氣。
不過顯然，謝楚已經單方麵認為他會計較那些事了，否則不會表現的如此惶恐。
江奕心中煩躁，一種被冤枉的憋屈感籠罩在心頭，乾脆一腳踹在謝楚的肩上，冷聲道：“謝總最大的錯，就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謝總，你現在是我的人，我的人，我的東西，就算要砸碎或者碾毀，那也是我的事，輪不到你自傷其身，懂嗎？”
謝楚怔住，旋即迅速叩首，這回力道就輕多了：“下奴明白，謝少主賜教！”
對話進行到這裡，江奕已經徹底失去了所有的耐性，起身走向主臥：“在這跪兩個小時，醒醒腦子。”
“下奴領命！”
雲漾連忙跟進主臥伺候，等到雲漾出來時，謝楚已經在原地跪了半個多小時了。
看見雲漾，謝楚微微躬身，低聲喚道：“雲前輩。”
雲漾頷首，態度略有些冷漠。
回房休息前，雲漾淡淡的掃了一眼跪在客廳中央的謝楚。
那眼神談不上敵意，卻也沒什麼溫度。
客廳裡的燈也不知道何時熄掉了，周圍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
謝楚一動不動地跪著。
膝蓋下方的地磚冰涼堅硬，在剛開始的半小時裡，那股痛感還比較鈍。
可漸漸的，這股疼痛就變了味道——變得尖銳、刺骨、還帶著點熱脹感。
這股痛從髕骨處開始，一圈圈漾開，順著大腿的筋絡往上爬，連帶著腰胯都開始發酸發僵。
謝楚試著將重心在左右膝之間輕微交替，但每一次微小的挪動都會引來一陣更劇烈的刺痛，像有無數根細針從骨頭縫裡往外紮。
客廳裡黑極了，也安靜極了，安靜到謝楚有種這個世界上就隻剩自己一個人的錯覺。
謝楚垂首，腦海中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江奕的笑臉。
這個被他使喚了一個月、訓斥了一個月的下屬兼實習生，居然是江家的少主，他的主人……
冷汗又從後背沁了出來。
謝楚記得，自己好像還讓少主給自己倒過咖啡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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