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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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鞭打
花錦掀了自己身側的簾布往外看去。
花錦十五歲前從未離開過京城，後來被迫逃離，自京中前往隴西，一路見了許多，完全不似大宅中的婦人，不過這漫無邊際的枯草地她還是頭回見到。
這裡似毫無人煙，看著比隴西還荒涼。不過據她所知，韃靼族卻是燕朝數年大患，父皇當日便曾說過，幸而這隴西有高堰守著。
高堰凝視她良久，不動聲色地將她的好奇納入眼底，待花錦打起簾幾乎半個身子都探出去時，他笑著替她掀簾。
“韃靼地廣人稀，遠處那白色看見沒，是他們的氈包，韃靼人善遊牧，如今是他們的休牧季，等有機會天暖和時我帶你來，到時這些枯草都變綠，好看得緊。”
花錦有些疑惑：“老爺，他們這地方沒有城鎮麼？”
“他們有都城，和林城距離此處還有一天的路程。明天傍晚時分就能到了，帖木兒的金帳便在城中，吉日格勒也在那兒，帖木兒早讓他給軟禁起來了。”高堰道。
“您如何得知？”
這話問出來連花錦自己都覺得可笑，隴西王甘冒風險，親自來到韃靼人的地盤，又怎會連這個都不清楚。
沒想到高堰卻事無巨細地向她解釋：“吉日格勒有位受寵的小妾，她身邊丫鬟是我們的人，不過她身份低微，並不知道帖木兒究竟被藏在哪處。”
“吉日格勒為何不早將帖木兒除去？”花錦問道。
“帖木兒的大汗金印並不在他手中，韃靼習俗與我燕朝不同。”
車隊遠遠經過韃靼人的氈包，高堰單手摟著花錦道：“你看她們頭上那帽子，等入了和林城，老爺也買一頂給你戴戴可好？”
花錦這會兒看什麼都覺得稀奇，聽高堰這麼說，索性也拋開那些煩憂，順著他的話回道：“好啊，這韃靼女兒果然如盛名中的一般，能歌善舞，那騎馬的架勢半點都不輸男兒。”
花錦自己也會騎馬，不過卻不精。她父皇不指望著她上陣殺敵，學騎馬要禁得住摔，哪個腦袋不要了敢叫殿下摔得鼻青臉腫，因此她的馬都是再溫順不過。
這草原廣闊，雖然隻見枯黃，風在臉上肆虐，猶如刀刮般冷，然而花錦瞧著遠處快馬揚鞭的韃靼兒女，心頭驀地一動，又裝作若無其事地扭頭看向別處。
和林城建在草原水源最盛的地方，這處自然比不上燕朝國都繁華，就連偏遠的甘州城都比不上，不過此處聚集了不少往來客商，城中客棧倒是隨處可見。
韃靼無論男女身材都高大強壯，高堰帶花錦換了身韃靼人的衣物，他穿著這身走在城中，反不覺得那麼突兀。
倒是花錦，因為個子嬌小的緣故又生得這樣樣貌，比韃靼女兒白嫩許多，招了不少目光過來。
高堰黑著臉，直到兩人進了客棧方好些。
花錦聽不懂韃靼語言，她在和林城中待了幾日，高堰每天早出晚歸，她無處說話，兩個貼身的婢女沒有跟來，這客棧裡，除了她自己的房間，連樓她都未曾下去過。
其實還不如在王府裡的日子，好歹她那屋子也大些，她還常在院子裡頭晃蕩。
花錦並不是多鬨騰的性子，但這處連打發時間的話本子都沒有，實在無趣。
高堰並沒有禁她的足，花錦將發編成辮子，換了身韃靼服飾下樓。高堰留著守護她的侍衛遲疑了瞬，忙又跟上前去。
高堰沒誆她，這韃靼果真跟燕人的習俗不同。花錦見那街上挽手並肩走著的男女，初始還訝異了片刻，不過見多了卻也習以為常。
高堰昨天還跟她說：“韃靼人沒什麼夫妻守禮之類的思想，男女大防不重，青年男女若看對眼了裹著毛毯，騎著駿馬就在草地裡滾遭做成個一夜夫妻。”
簡直令人咋舌。
花錦未走遠，隻是在住的客棧附近逛了逛，侍衛遠遠地在後頭跟著。
她無法與當地人溝通，失了興致準備回去客棧，也不知是不是時運不濟，身後忽猛地傳來句嗬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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