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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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牌位
花錦自韃靼回去王府的路上一直很是沉默，高堰不知道她如何，還當她路途勞累不適，特意讓人放緩了行程。
待再入王府時已經是臘月中旬，隴西各個府衙都送來了節禮和拜帖，其他還好說，楊素皆以王爺不在府中去了軍營給推卻。
隻按著舊例，這時候京中也該送賞賜過來，來的內侍無論如何隴西王也該親自見。
然而高堰至今未歸，離先前約定的日子已過了兩天。楊素整日裡又是擔憂又是著急，急得發都要白了，好在高堰並沒讓他等太久。
王府裡圍得似鐵桶般，韓氏與周氏二十多天沒出過院子，當日花錦讓高堰連夜抱出去，兩個妾室都瞧見，這會兒花錦回來，她們禁足方解。
這廂都不計前嫌聚到花錦屋子裡來了。
“妹妹福氣可真好，得了王爺青眼，哪像我們整日就守著屋子裡針線過活。”
花錦眉眼微挑，笑得前俯後仰道：“福氣嗎，你們可知王爺把我送哪兒去見了什麼人？這福氣我可消受不起。”
屋子裡燒著炭並不冷，因此她穿得單薄，那脖子上還有手腕間青紫色的淤痕清晰可見，她絲毫不避諱人。
韓氏與周氏看她這樣，也不知想到什麼，兩人臉色霎時慘白，互相交換眼色瞬間噤了聲。
不隻是她們，連花錦的兩個侍女聽了都不免驚駭。她們都以為王爺該憐惜她們主子的，當時來伺候她，楊總管特意調教過，誰道花錦這會兒說出這番話。
“主子？”夏荷剛開口說了句，那邊花錦就揮手叫她退下。
“你們都出去吧，我有些乏了。”花錦已經躺在榻上。
隔了兩三日，府裡不知怎的竟傳出花侍妾讓王爺送出去見客的傳聞。府裡王妃不管事，等高堰從楊素那兒聽到，男人差點將身邊的梨花木案台給砸了。
這馬上就要過年，鬨出人命來可不好。
“去查。”
哪個膽大包天傳這種話？
可平素裡高堰最忠心的奴才此刻鞠著身卻未動，楊素遲疑了瞬：“王爺——”
沒等高堰發怒。
楊素又忙道：“奴才已令人查過，是主子院子裡的婆子酒喝多了跟人說起。那婆子奴才罰了，據婆子說，是——是主子告訴她的。”
不止那婆子，院子裡跟花錦不大對盤的韓氏、周氏，她也跟她們說過。但這兩人剛莫名被關了二十來日，如何敢亂傳王爺的話，連半點風兒都沒漏。
楊素猜不到花錦是如何想，哪有她這樣敗壞自己和王爺名聲的？
高堰也想不明白，晚間讓楊素把人喚到竹苑來。
小婦人倒是自己先招認：“王爺，妾身這為了您好，那周氏韓氏畢竟與妾身在同個院裡，未免她們生疑壞了王爺您的大事，妾身才這般講。”
高堰蹙眉盯著懷裡婦人，覺得不對勁，又說不出哪兒有毛病，他神色緩了緩道：“也是我未想周全，那兩人不足為據，日後打發了便是。我倒不介意自己名聲，不過這於你終究有礙。”
花錦暗自抽氣，隻覺他心狠，收用過的婦人隻一句話就要打發。況且對她而言，哪還有什麼名聲？
隻這人對自己好卻是實實在在的。
花錦抿著唇道：“王爺，您計較這些作甚，這幾日不見，妾身想您了。”
“蕭方業聖旨已下，年後一月便要整軍出發，我近來在府裡的時日怕是不會多。”高堰反將她扣著壓在榻上。
“妾身明白。”花錦嬌軟應了聲。
高堰傾身覆住了她，強悍的身軀將她牢牢地掩在榻間，男人身上的麝香味縈繞在周遭，他抵著她的唇喚她：“殿下，你隨我一道罷。你離開京中那日，難不成就沒想過再回去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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