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與側妃是皇帝派來的人暫且不論，可王爺連府裡僅有的兩個侍妾都沒碰過。
楊素幾乎為主子的事操碎心，直到他在隴西王府外瞧見了花錦。
他衝身後的小廝招手。
“楊總管？”
“去，將那女郎請來。”又特意叮囑道，“不可魯莽。”
花錦如今已是窮途末路，她連乞丐婆子都當得不如人家，身上銀兩前幾日就花光，已經餓了兩日。
女郎正心中躊躇著，楊素卻在這時找來，她順水推舟五兩銀子將自己給賣了。
花錦與這批同進府的幾個丫鬟一起跟著婆子學規矩。
其中叫作春草的小丫鬟與花錦處得不錯，私與她說悄悄話：“你不知道，這裡麵門道可大。千萬別去廚房裡頭，整天煙熏火燎的，要能分去伺候主子就再好不過。”
“我倒是希望能做些粗活。”花錦聽到她這樣說，搖頭道。
春草覺得她傻，但是她不知道楊素早就另有打算，得知花錦被分去王爺書房時，春草牙都要咬碎。
而楊素隻覺自己撿到了寶。
前兩天在街上見這女郎時，她渾身臟汙看著隻有幾分畫像上的影子。現在梳洗乾淨，縱然楊素明知是個贗品，也忍不住圍著花錦嗬嗬笑了兩聲。
楊素是個閹人，聲本就比常人尖銳些，這一笑更是讓人頭皮發麻。連花錦因為離宮時間久了，乍一聽都有些不習慣。
她不想去什麼書房，然而這可由不得她。
花錦幾年前就有些怕那人，他從外麵進來，站在她身旁就跟個龐然大物似的。她低頭幫高堰磨著墨，根本不敢抬頭望他。
她以前偷去見過他，這人一刀連斬去兩人頭顱，嚇得她病了好幾日。
花錦心想，他應當沒看過自己。隻要她不說，他便也認不出來。若能在這府上當個奴婢，有個容身的地方就夠了。
高堰自來書房都未正眼看過花錦，眼神都沒在她身上停留。
男人站在案前，案上擺著張畫卷，他皺眉抬手抹了下額，明顯不大高興的樣子。那楊素也不知怎麼回事，書房裡今日炭火未免太旺些。
“去，把那火盆搬出去。”這書房裡除了他，就隻有花錦這個伺候筆墨的丫鬟。
花錦低聲回了句：“是，奴婢這便去喚人。”
這火盆又大又燙，她一人哪裡搬得了。
然而她剛轉身卻又讓高堰喚了回來：“等會。”
花錦心中咯噔下，卻仍是轉過身去，慢慢走到他案桌旁，隴西王高堰身量高得出奇，她隻堪堪到他肩處。
“抬起頭來。”男人沉聲命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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