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時期。”
蘇轍眼裡煥發出崇拜的光來：“我覺得哥哥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他不僅會帶著我遊山玩水，還出口成章，落筆成文，字寫得好不說，記憶力還一流。附近所有人裡，數我哥哥最有才華，後來簡直名動京師啊……”
主持人見蘇轍誇個沒完，連忙叫停：“好，想必大家都知道你有多崇拜哥哥了，那現印象呢？”
蘇轍突然沒話了，憋了好半天才說出來兩個字：“愛吃。”
主持人引導：“別的呢？”
蘇轍：“……很愛吃。”
主持人滿臉黑線：“精神方麵的？”
蘇轍想起來了些什麼，他眉心蹙了蹙，慎重地選擇了一個詞概括：“自由。”
看著大家的疑惑目光，蘇轍解釋道：“哥哥在新黨執政時支持舊黨，舊黨執政時支持新黨，導致被貶了一輩子。別人都說他有毛病，不過我知道，他支持的不過是自己心中正確的東西。哥哥的靈魂永遠是自由的。”
蘇轍的眼神堅定又溫柔，蘇軾看著他的側臉，不由牽起嘴角。
主持人鼓了鼓掌，把頭轉向蘇軾：“好，那您對弟弟的初印象是什麼呢？”
蘇軾一點沒猶豫：“在屋裡光——”
主持人忙道：“您二位不把直播間封了不算完是不？”
蘇軾左手盤著剛才那顆荔枝，右手托著下巴：“初印象……我以前一直覺得我弟弟是個跟在我後頭挺狂的小屁孩。他當年在科舉試卷上痛罵仁宗耽於酒色不理朝政，嫌忠言逆耳，對枕邊風唯命是從，堪比六大昏君……我當時都替他捏了一把汗，幸好皇帝沒罰他。雖然大家都說他沉穩內斂，不過我始終覺得我弟是有棱有角的。”
主持人：“那您對他的現印象呢？”
蘇軾慢悠悠坐直身體，剝開荔枝，自然地遞給蘇轍：“好多人都說他撈了我一輩子，其實這是個誤傳。我們在朝中是互相扶持的關係，我受到排擠時為了不影響到他，會主動請求外調。所以如果把這個印象具體化，與其說他是一把傘，不如說他是我唯一怕牽連的軟肋。”
“哥。”蘇轍眼眶微紅。
“弟。”蘇軾應了一句。
“哥我好感動。”
“弟我想吃荔枝。”
主持人：“下一個！”
李杜
“太白啊，你慢點走，別摔了！”杜甫的聲音急急從後台傳來。
李白雪袖翻飛，麵頰帶著醉後的酡紅，腳步十分匆忙地闖進直播間。
“孟夫子，孟夫子？”李白高呼著四處尋找。
杜甫上氣不接下氣地跑過來，聞聲臉都綠了。
主持人一看氣氛微妙，連忙壓低聲音提醒：“太白啊，今天你知己在身後哪。”
李白卻是閉眼大手一揮：“你懂什麼，我找孟夫子是因為他喜歡在漢江泛舟[3]，知道哪兒的魚最多。子美最愛吃魚了[4]，我想著給他釣幾條。”
杜甫一聽，眉梢眼角立刻飛揚起來，美滋滋地走過來把李白帶回沙發附近。
主持人鬆了口氣，看向杜甫：“那就您先來吧，正好讓太白醒醒酒。”
杜甫把桌上一杯熱茶塞到李白手裡，點點頭。
“您對李白的初印象是什麼呢？”
杜甫轉頭看向李白，眼神熾熱：“神仙，他一定是被貶到凡間的神仙，沒有人能把詩寫得那樣好。”
“還有嗎？”
“愛喝酒，浪蕩劍客，狂傲不羈。”
主持人表示讚同，隨後又問：“那經過你們多年的交往，您對他的現印象是什麼呢？”
杜甫把視線從李白身上移開，盯著攝像頭想了想：“其實太白是個表裡如一的人，我對他的印象也沒有什麼變化。如果非要說有哪裡不同，那或許是他沒有我想得那樣什麼都不在乎，他受到打擊後也會鬱鬱不得誌。”
“其他便沒什麼不一樣的地方了。從始至終，他都是掛在我心頭的月亮。”
杜甫眸色深沉，說得很慢，也很真誠。
“縱使大唐繁華美麗如斯，我也覺得配不上他。”
主持人歎息一聲：“真是情真意切啊。”
隨後把話筒遞向合目的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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