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麵對麵快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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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驚喜還是驚嚇雪枝不好說，但既然已經把所有鬼的情報都送到了，接下來要怎麼做就全看產屋敷了。
當然，她眼下最關心的，還是童磨的事。
“您覺得，童磨的教會該如何解決？”
產屋敷聽她換了敬語，複雜的神情略微舒緩了些，輕輕呼出一口氣，抬手示意：“我們進屋說吧。”
雪枝這才意識到，他們倆一直站在樹下講大白話。
二人密謀自動觸發竊聽，好在他們鬆弛的環境又彌補了這一點。
站在庭院的樹下說話哪算密謀，想來就來想聽就聽，多大方。
跟著進了和室，雪枝下意識盤腿坐下，見產屋敷跪坐，才想起在領導麵前總該守點規矩。
她正要換姿勢，又見產屋敷壓了下手掌：“無妨，你舒服就好。”
這多不好意思。
雪枝鬆弛地坐下了。
侍者奉上茶潤過嗓子之後，產屋敷再次開口：
“按你所說，萬世極樂教在世俗意義上，其實是一個好教會。”
“是的。”雪枝頷首。
“它最大的威脅在於童磨對外的影響力。他已經做了幾百年的神之子，對教眾是影響根深蒂固，我們想要解決童磨，恐怕最大的問題就是無辜的教眾們。”
產屋敷深以為然，但話鋒一轉：“但……你可曾想過，童磨死後，萬世極樂教本身該如何存在？”
雪枝沒有立即回答，這問題她想過，當然想過，正因為想過，她才會糾結到這種地步。
產屋敷繼續說了下去：“如你所說，萬世極樂教收留無家可歸之人，提供衣食住行、傾聽煩惱，幫助他們走出困境。這些功能，即使沒有童磨，教會本身也完全可以做到。
“現在的問題在於，教眾們將教會的運營成果轉嫁到了童磨身上——他們以為這是神之子的恩賜，而不是教會作為一個組織本身的運作。”
雪枝頷首：“沒錯。如果童磨突然消失，他們不會覺得教會還在，還能像以前一樣生活，隻會認為神明離開，恩賜也會隨之消失。”
她垂眸看向桌前擺放的茶水點心，語氣愈發低沉：“到時，即使教會的倉庫裡還有糧食，他們也會被餓死。”
“正是。”產屋敷微微點頭。
他抿了一口茶，繼續道：“解決萬世極樂教的首要任務其實並不是童磨本身，而是他把教會綁定在自己身上的身份。就算童磨死了，隻要再出現一位神之子，萬世極樂教依然會繼續運行下去。
“更別說，童磨之上還有一位‘神’。”
話說到這裡，這位神是誰不言而喻。
不除掉無慘，這些問題永遠沒法根治。
教眾們頭腦裡的思想鋼印不是一朝一夕能拔掉的，想要徹底解決掉萬世極樂教，必定是一項漫長的工程。
可惜，鬼殺隊現在最缺的兩樣東西就是時間和人。
雖然與鬼的抗爭持續千年，卻一直收效甚微。更別說還發生過柱叛逃事件，再提起月柱繼國嚴勝叛逃，即使是主公也難免色變。
這可以說是鬼殺隊內最大的醜聞，身為柱他不僅叛逃，還成為了無慘的合作夥伴、鬼之始祖之下的第一鬼。
己方大將一眨眼不僅投敵還刺主，這誰受得了。
“那您打算怎麼做？”雪枝問。
她想聽聽主公那顆聰明腦袋能想出什麼辦法，這也是她想要與產屋敷交流最重要的目的。
產屋敷沒有立刻回答，沉默在和室中蔓延，時間仿佛在一瞬間被拉長到了極限，長到雪枝以為已經過去了很久，可當產屋敷再開口時，眼前的茶水依然氤氳熱氣，不曾涼下。
“你說的這些，鬼殺隊需要驗證。”
懂了，信，但沒完全信。
這也正常，一個人突然跑過來，把敵人所有情報倒豆子似的全抖落出來，上至千年前醫鬨下至十年後無限城，樁樁件件講得清清楚楚、信誓旦旦，不懷疑才有鬼了。
事實上事情能發展得這麼順暢，已經大大出乎雪枝的意料。她原本都做好了被主公懷疑身份、層層盤問的準備，沒想到一句“先天之人”就給她打發了，這太得勁了。
一個乙級隊員提供的情報不可能繞過所有核實環節直接成為行動依據，產屋敷身為主公也不會僅憑預感就押上整個鬼殺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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