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墮姬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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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女子湊上來，槙壽郎哪裡見過這種場麵，眼睛不知道該往哪擱，隻能往眼前的酒杯裡放，儘量不冒犯地與兩人聊著。
那兩人見慣了這種新手，也不逼他，隻是有一搭沒一搭地陪他閒聊。
他邊回答問題邊掃視大堂，聊著聊著，漸漸將話題往花魁身上引。
兩位遊女聽他聊起花魁，心裡頓時輕嗤一聲。
表麵上裝得那麼清高，到頭來還不是眼饞花魁的美貌。
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撇了撇嘴，似乎不太服氣，但還是壓低聲音：“芒姬小姐今晚不在，去樓上招待貴客了。不過她脾氣大的很，您要是想見她得提前跟老板說，還得看她心情接不接客。”
簡而言之就是，要是想見她，要麼有錢，要麼有運氣。
又窮又倒黴的，門都沒有。
槙壽郎下意識沉思起來。
運氣這兩個字聽起來太過玄乎，若是放在平常他對這花魁根本不感興趣，可現在她是他執行任務的目標，這所謂運氣就成了最棘手的不確定因素。
如果接客規律全憑心情，那就無法提前摸清芒姬的動向，也就無法提前設伏。雖說隨機狀態下也不是不能進行剿滅，可這種不確定性實在是太危險了。
於是槙壽郎順著話頭繼續問：“什麼樣才算運氣好？”
那年長的遊女見他神色認真，還以為他不死心，語氣裡又多幾分過來人的優越：“芒姬小姐接客全看心情，即使再有錢她有時也是不接的。有客人砸了大把金銀珠寶就為了見她一麵，她禮收了，卻連麵都不肯露一下。”
說到這，她一副看不慣的模樣，搖了搖頭。年輕的遊女接過話頭，繼續道：“有的客人隻是在大堂坐著喝茶，她倒是主動走過去聊幾句，老板也拿她沒辦法，誰讓人家是花魁，是咱臨水屋的招牌呢。”
槙壽郎在心裡默默記下這些信息。
墮姬在花屋裡享有極高的自由度，連老鴇都拿她沒辦法，這倒是與雪枝提供的情報吻合。
作為生於花街，長於花街的人，對她來說當花魁就是最舒服的活法，有人供她吃喝打扮，她隻需要偶爾接幾個看的順眼的客人，不順眼的直接甩臉子，反正也沒人敢拿她怎麼樣，再不濟還有妓夫太郎為她兜底。
然而得知這些情報越多，槙壽郎心裡越為這女子的遭遇感到不適。
即使已經變成了鬼，她最舒適的方式仍是在花街裡接客，而不是出去做其他的什麼。
這並非對鬼的憐憫，而是對曾經生而為人的女子的同情。
因為未曾離開過花街，所以這裡便是她最大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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槙壽郎的情緒低沉下來，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旁邊兩位遊女見他沉默，隻當他是被她們說的覺得見不到芒姬、心裡失落，倒也生出幾分微妙的舒適感。
許多服侍過她的侍女都被打罵過，因此大部分遊女都不太喜歡她。
“對了，今夜有芒姬小姐的道中儀式，您若是感興趣，可以去看看。”
年輕的遊女忽然說了一句，話音才落下，便被那年長的遊女輕輕瞪了一眼。
後者脖子一縮，沒再開口。
然而槙壽郎被她這句話全盤吸引，完全沒注意到兩人之間的小動作。
“什麼時候？”他問。
“就在一小時後。”那年長的遊女接話，說著，望了一眼樓上，“現在芒姬小姐應當在梳妝吧。”
槙壽郎微微頷首，視線掃過大堂，將這裡的布局通通記下。
在三味線的彈奏中，他滴酒不沾，望著桌麵開始出神。
兩位遊女見狀，暗自搖頭，又碰到一個傻的。
但也不怪他，芒姬乖張，卻實在美麗。
殊不知槙壽郎隻是不知道該聊什麼，隻好放空大腦聽歌，與其出門繼續被攬客的遊女拉住，還不如坐在花屋發呆呢。
他歎息一聲，已經開始擔心獨行的雪枝了，她也是女子，在這種地方一定比自己更不適應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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