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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墮姬在心裡犯嘀咕。
剛才無慘大人是什麼意思？
她好端端在道中走著，忽然感受到一陣審視的目光。身為花魁，她哪裡忍受得了這種視線，當即看了回去。
轉頭卻發現那竟然是偽裝過後的無慘大人。
而對視上的瞬間，無慘大人在她心底傳音——繼續走，不用管。
墮姬懵了幾秒才照做，繼續往前走。心裡七上八下。
無慘大人為什麼要來看她，是來審視自己的工作成果嗎？
雖然她確實沒在找青色彼岸花，但花魁的工作也是為了打探消息……應該不算渾水摸魚吧？
花魁就這樣茫然地繼續著儀式，而另一位被造勢的花魁預備役踩著冷淡的步伐回到京極屋。
可等待他的不是平靜，而是老鴇的審視。
“你為什麼偷跑出去了？還和芒姬起了爭執？”
無慘懶得鳥她，轉身就往後麵走。
可走過老鴇身側時，一個巴掌力大勢沉地扇在了他的臉上。
無慘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老鴇，臉上的痛意鮮明到令人發指。
這女人竟敢打他？！
老鴇見他怒視自己，冷哼一聲：“注意你的身份，沒有我們京極屋，你就算有這張臉也當不了花魁。”
無慘咬牙切齒，那股被侮辱的恨意止不住地瘋長，血色瞳孔開始變得狹長，雙手原本圓潤的指甲開始變尖，非人感刹那間湧現出來。
老鴇雙手叉腰，眼高於頂，完全沒注意到他的神情變化。
“這一下是讓你記住教訓，臨水屋的芒姬現在不是你能應付得了的，那些傳言傳也就傳了，你絕對不能去主動招惹她。
“時間還有四天，我們會將你培養成合格的花魁的。在此之前，不要在外麵惹麻煩。
“就算你想走，合同也定下了，即使去別的花屋，我敢肯定，待遇也絕對不會有我們這裡那麼好。”
老鴇的話語一瞬間又將無慘的理智拉了回來。
他頓時壓下殺心。
這老女人說的對，如果現在把她殺了，換一家花屋還得重新來一遍。
新的老鴇、新的規矩、新的訓練，在這裡至少已經忍了三天，再換地方等於白白浪費了這些忍耐。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繼續待在這裡。
無慘甚至一瞬間覺得，能忍這些的墮姬都變得堅強了起來，她這種性格竟然還能在這裡當一百多年的花魁，還真是厲害。
他收斂了容貌，再度變回那個人畜無害的月姬小姐。他點了點頭沒有開口，捂著臉，像是在低頭認錯。
老鴇這才滿意地點頭，為自己的打壓式教育取得成效又高興幾分。
不聽話的小蹄子就是要這樣，不然讓她們以為自己仗著幾分美貌就能得到優待，但怎麼可能？
美貌和任何一張牌加起來都是絕殺，但單出的話，那就是地獄，更何況這裡是花街。
不聽話的下場隻有死路一條。
……
次日午後，隨著換了一身素淨的深藍條紋和服，依舊扮作男裝。她沒有再去京極屋，而是來到遊郭後街一家不起眼的茶屋，點了壺茶，坐在靠窗的位置等人。
她與槙壽郎約定好這個時間出來碰頭交流線索，順便再聽聽有沒有別的新線索。
這裡是遊女們沒差事時偷閒的地方，離各家花屋的後門都近，茶也便宜，老板嘴鬆，最適合聽閒話。
正巧鄰桌三個年輕女孩正湊在一塊咬耳朵。
“聽說了嗎？京極屋的月姬昨晚被老板打了。”
“真的假的？她不是正當紅嗎，老板竟舍得打她？”
“我有姐姐在京極屋做雜役，親眼看到的。說月姬偷跑出去看芒姬的道中，回來就被老板扇了一巴掌，臉都腫了，她也沒哭，就這麼呆呆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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