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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槙壽郎看著對麵發呆的雪枝，忽然開口：“你……還好嗎？”
雪枝被這一聲叫回神來，眨了眨眼：“怎麼突然問這個？”
“因為你剛才的表情有點不對勁。”槙壽郎放下茶杯，語氣鄭重了些。
“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不擇手段的人，但你剛才說那些事情的時候，表情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你明明對那些女子並不冷漠，可你剛才把自己說的像個冷血動物。”
他微微停頓，似乎在斟酌措辭：“而且你把臟活全攬在自己身上，剩下的事情派給我，這不是麵對同伴的做法。”
雪枝聞言，沉默了好一會。
槙壽郎也沒有再說話，安靜給她留出思考空間。
其實這背後的原因並不複雜，就像她剛才說的那樣。
但雪枝實在不想在同事麵前剖析自己的內心，隻好歎一口氣，繼續開編：“我從前聽過一個人的事跡。”
槙壽郎眉頭微皺，直覺接下來要說的事情不太一般，神情認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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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端起茶杯喝一口，緩緩開口：“那人不是獵鬼人，不過做的事情差不多。他習慣在做事之前把最壞的結果想好，為了達到目的，也願意付出一些代價，隻要和結果比起來不算什麼，那付出一些代價又怎麼樣呢？”
槙壽郎聽到這話，眉頭幾乎要擰成麻花。
這叫什麼想法？
怎麼把代價算在前麵？他們殺鬼，當然不可能一點代價都不付，但如果每次都這樣計算代價，那人活著得有多累？
“至於把活都攬在自己身上，因為這個計劃是我想出來的，所以我下意識將主要部分都放在自己身上了。”
雪枝放下茶杯，抬眼看過來，她發絲直直垂落，金色的耳墜隱沒於發間。
“所以不用擔心，煉獄先生，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而且那些事情交給你來做，我很放心。”
一般“我很放心”這種話都是主公大人說的，可從同僚口中說出，卻帶上了一絲微妙的感覺。
槙壽郎很想說這都是歪理，他們做這些事情雖然本就抱著必死的信念，但每次都這樣做，身心遲早會撐不住的。
可惜對麵的青年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做法有哪裡不對。
槙壽郎歎了口氣，也不勸了，決定把事情記下，後麵再和主公大人如實彙報。
這種事情當然要交給主公大人來辦了，術業有專攻嘛。
既然計劃確定了，那就該去看看墮姬的藏身地了。
兩人付過茶錢後，結伴往後街巷子裡走。
此刻雖然有天光，氣氛卻陰冷得驚人。
槙壽郎越靠近越覺得脊背發涼，甚至下意識想拔刀。
但可惜刀不在身邊，為了方便行動，他將刀暫時藏在臨水屋附近的角落裡。
“就在這裡。”雪枝指向昨夜發現的洞口，它藏在一處建築的地板縫隙中，極為隱蔽，往下便是墮姬的地窖。
“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他們在這兩天吃不了人又不至於打草驚蛇？”槙壽郎沉思。
雪枝沉思，忽然問：“你說鬼會食欲不振嗎？”
槙壽郎“啊”了一聲，完全沒跟上她的思路。
雪枝打了個響指，露出狡黠笑容：“送一束紫藤花給墮姬，幫她抑製一下食欲。”
槙壽郎抿緊唇瓣：“這真的不是在找死嗎？”
“哪裡算？”雪枝一臉無辜，“我們不過是看紫藤花很漂亮，所以才特意做成花束送給花魁大人，這分明是我們對花魁大人表達心意的方式，一片赤誠，有什麼問題？”
那話說的冠冕堂皇、一套又一套，給槙壽郎都聽傻了。
她怎麼在遊郭這麼遊刃有餘？
明明年紀不大，對這些彎彎繞繞卻意外地門清。
難道這就是先天之人的能耐嗎？
本來他也一直好奇這個先天之人究竟是什麼，她到底是為什麼會知道那些事情，又為什麼選擇站在鬼殺隊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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