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彼岸花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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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情並沒有如無慘的願。
老鴇決定推掉他後麵的客人，把人關在房裡好好學學規矩。
鬆本可是大客戶，雖然走南闖北的經曆有造假的成分，但商人身份是真的，出手闊綽也是真的，本該是隻大肥羊，沒想到月姬手一滑，竟給摔沒了。
他說是明天來，可明天的事情誰能知道，老鴇隻知道是月姬把人氣走的。
京極屋本就因為人少有些運轉不開，遊女少賺錢也少，她還敢跑一隻肥羊，不訓她訓誰？！
無慘就這樣一邊忍受著青色彼岸花的線索離自己越來越遠，一邊在老鴇手下繼續學規矩。
如果那商人說的消息要再多一點就好了，哪怕再多一點點，他就能直接脫身去找，全身心投入到尋找彼岸花的行動裡。
可惜不能，就那麼一點點消息，除了吊他的胃口沒有半點用處！
無慘深吸一口氣，將老鴇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地咽進肚子裡。
等著吧，死女人，等他確認青色彼岸花的消息那一天，就是這她的死期。
……
第二夜，商人夜裡信守承諾地出現了，無慘幾乎是盼星星盼月亮地把人給盼來的。
事實上，按原定安排，明日是他正式成為花魁的日子，他本該待在屋內準備明日的花魁道中。
可青色彼岸花的線索在前，就算是黑死牟把多餘的四隻眼閉上、直挺挺杵在他麵前，他也會繞過去找彼岸花的。
無慘試圖將話題引向昨夜未能講完的部分，可商人一坐下，又興致勃勃聊起疫病。說什麼被趕出去的女人越來越多了，各家花屋都開始運轉不下去了。
這些無慘根本就不關心，他是鬼，不可能染病，他此刻隻關心青色彼岸花。
可這人卻像是故意吊他似的，直到酒過三巡才再度聊起青色的花兒。
“上次見少說也得有十來年了吧。”他砸了下嘴，露出回憶的神色，“在山陰處，具體哪座山記不住了，反正是個窮得叮當響的村子。有個老藥農采到的，當寶貝似的藏得可好了，還說是祖上傳下來的，能治百病。
“我當時想買，他不肯賣，甚至拿苕帚給我趕了出去！”
商人說得繪聲繪色、有鼻子有眼的，連那藥農掃帚用的什麼草都給說得一清二楚。無慘安靜聽著，麵上依舊是認真聆聽的模樣，縮在袖中的拳頭幾乎要捏碎了。
講了半天一個有用的重點也沒有，廢話連篇！
他在這片大地生活了上千年，這裡有無數座山，光說山陰有什麼用！
時間還是十幾年前，人類脆弱得要命，別說十幾年，短短幾年過去，一個地方就可能變得麵目全非。
真是半點有用的東西都沒有。
但無慘也沒有被現實打敗，而是繼續追問：“那後來呢，那株植物還在老農手裡嗎？”
鬆本繼續露出回憶神色：“以他那個寶貝程度，應當是在的，就算自己要死了，也舍不得吃掉！”
說到這他又自顧自地大笑出聲。
對了，他剛才說那植物說能包治百病。
那個庸醫的藥方子裡就缺那一味彼岸花，隻要集齊它，他一定能成為完美的存在，真正走到陽光底下！
隻可惜鬆本知道的消息再多也就到此為止了。
無慘沒有得到什麼實質性的新線索，心情卻被彼岸花確實存在這個事實好好地撫慰了一番。
至少他這一千年來沒有白努力，青色彼岸花是存在的，隻是他運氣不好，一直沒有找到而已。
沒關係，隻要活得夠久，這世上沒什麼東西是得不到的。
他這樣激勵著自己，甚至在老鴇推門進來時，破天荒地朝她露出了一個微笑。
收到微笑的老鴇簡直受寵若驚。
這幾天她對月姬做了什麼，她心裡和明鏡似的，就這樣，月姬竟然還能給自己露出笑？
難不成是真是明白了自己的處境隻能由她們擺布，還是在為明天正式成為花魁、為花魁道中高興？
不管怎麼樣，總之是件好事。
老鴇滿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心裡決定把月姬的道中排場再弄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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