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談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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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世沒有看地上的包袱，她的視線始終鎖定雪枝的臉，像是在辨別這句話有幾分真假。
“你認為我們之間有合作的餘地嗎？”
“當然。”
雪枝眼睫彎彎：“您當初不就是和繼國先生達成了合作嗎？”
珠世神情依舊未變，曾經是曾經，現在是現在，她追求的始終是除掉無慘，現在的鬼殺隊有沒有這樣的實力猶未可知。
“我知道您想研究什麼，怎麼讓鬼脫離無慘的控製，怎麼讓鬼不再依賴人血存活？再比如……”
雪枝頓了頓，視線定定落在她身上：“怎麼讓鬼變回人。”
前幾句話落入耳中，都未能讓珠世色變，直到最後一句話說出。
她的表情終於有了鬆動，緩緩浮現出一種複雜難言的神情，就像是某個被埋藏了很久的念頭突然被人從心底深挖出來，還帶著刺鼻的血腥氣與陳舊乾涸的血痂。
“……你在開玩笑。”
“很遺憾。”雪枝搖搖頭，直視她的眼睛，“您不是已經試驗成功了嗎？改造自己的身體，隻靠少量人血就能存活，您花了這麼多年，為的不就是證明鬼也可以不完全屈服於本能的欲望。”
這句話，直接把她數百年來的研究翻了個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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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被人由內到外、徹頭徹尾地剖析，讓珠世很沒有安全感，她望著眼前的青年，甚至開始懷疑對方的身份。
這人真的是鬼殺隊的柱嗎？
她怎麼感覺，這更像是某種能上達天意的存在，將她內心的所思所想全都清清楚楚地擺到了台麵上。
“你到底是什麼人？”她又問了一遍。
與之前的問題一模一樣，但兩人都知道，珠世問的不是現實意義上的身份。
“主公大人說我是先天之人。”雪枝越想越覺得這個名頭真是好用，有主公背書，隻要說出來就能讓別人明白自己的身份，實在是太權威了。
“說來您或許不信，但我知道您身上所遭遇的一切。而我現在站在鬼殺隊這一邊，為了除掉無慘，我遵循主公大人的指令找到了您。”
青年目光灼灼，即使在這條陰暗到極致的巷子裡，那雙綠眸眼底那不可磨滅的光依然清晰可見。
珠世能感覺到，她說的都是實話。
這樣真誠的眸子，她在百年前便見過一次。
已經沒有猶豫的餘地了，珠世心想。
施壓、透底、展示實力……眼前的青年已經將所有底牌都擺在了台麵上。就算珠世不想再和她聊下去，想直接離開，可對方照樣攔得住她。
那把不知何時出現在掌中的日輪刀，便是青年擁有這份實力的佐證。
柱級的氣息無聲流淌，隻是沾染丁點便讓珠世從心底開始畏懼。
她不擅長戰鬥，血鬼術也並非戰鬥的類型，那點迷惑心神的小伎倆或許在一般人麵前如天神下凡，可在柱麵前，不過是雕蟲小技。
她深深地歎了口氣，整個人都染上了些許頹唐。
視線終於移到地上的包袱上，問：“……那草藥是什麼？”
“鬼夜蘭，一種鬼會喜歡的植物。”雪枝攤手，“我是偶然發現的，不知道它起源於哪裡，但它對於鬼來說，無疑是一種和人類不相上下的食物。”
“為什麼？”珠世疑惑，她這話說的，好像親眼看到鬼吃下去了似的。
“因為上弦之叁曾經在我手上搶了好幾株過去。”
說起這個，雪枝就忍不住嘴角抽搐。
當初要不是她實力不夠，哪會有被人當麵搶走草藥這種事。
猗窩座這個強盜、土匪！
珠世神情又變化幾分。
上弦之叁，她甚至已經分不清這女人究竟是在誇大其詞，還是在說真話。
一個上弦鬼和柱狹路相逢，要做的竟然不是殺了對方，而是搶對方手裡的草藥？
以鬼的習性不應該是直接把人殺了，然後連人帶草一起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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