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壞無慘搶人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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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不知該說什麼，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在難受什麼。他放下背簍，轉身走了幾步，又忽然回過頭。
“那您呢？您也下山吧！”他祈求地望過去。
“放心吧。”女人微笑，“我會下山的。”
她揮了揮手，目送炭治郎的身影沒入山林，旋即鎖定一個方向，朝那處走去。
……
“采蘑菇的小姑娘，背著一個大籮筐～”
悠揚的女聲傳入耳內，吟唱著未知語言的童謠。
無慘眼眸微挑，斜斜朝那邊看去。
一個女人蹲在地上，手邊放著一隻籮筐，不大，也不夠她背上。她雙手被凍得通紅，在冰雪中緩緩扒拉出一朵長得奇形怪狀的蘑菇。
仔細一看，她身旁的籮筐裡，裝的儘是一些長得怪模怪樣的植物。
即使無慘活了這麼多年，也從未見過那些植物。
這女人……什麼東西。
他輕嗤一聲，不打算理會怪人，徑直往山上走去。
餘光裡，那女人摘完蘑菇提著籮筐站起身，擺弄了一下筐裡的植物，將一朵壓在底下的花翻了上來。
那是一朵青色的花，形狀與一般彼岸花無異。
無慘盯著她，緩緩伸出了手。
“給我。”
他道。
女人哼歌的聲音一頓，很快又續上了，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似的。
無慘一步一步靠近，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那一朵被擠壓得有些蔫巴，但形態樣貌都與他想象中無異的花朵。
那是青色彼岸花！
無慘幾乎要忍不住自己的腳步。
那朵花近在眼前。不是夢裡，不是想象，是真實地出現在眼前，還帶著泥土和霜雪的氣息，躺在那個女人的籮筐裡。
無慘一點一點，一寸一寸地掃視那朵花。花瓣柔軟，邊緣有些折損，可正是這種被隨手拔取、從未被人珍視過的模樣，反而更讓無慘覺得真實。
沒錯，青色彼岸花是存在的，它此刻就在自己眼前！
他朝那女人伸出手，就要探進她的籮筐裡。
“啊？你誰啊？”
女人側身，露出一張被凍得發紅的臉，臉上帶著難以言喻的市井氣，看無慘的眼神仿佛在看神經病，嘴裡還含糊哼著半截沒唱完的調子。
見無慘不回話，她又擰著眉頭上下打量他，滿臉警惕：“你這人要乾什麼，站這麼近什麼意思？”
無慘望著這張臉，心裡忽然跳了一下。
一股熟悉感擅自翻過神經，一下躍上腦海，將一張臉送到他眼前。
“你……”
吉原遊郭的那個人。
他記得。
這就是他從前當花魁時，來看他的那個客人！
“你什麼你。”雪枝揚眉，“結巴了？”
她隨手翻了翻筐裡的植物，將那朵彼岸花重新壓在底下，隻有邊角露出的點點色彩在吊著無慘的心。
他忽然反應過來，自己為什麼要和一個人類糾結這麼久。
直接殺了不就好了。無論是不是花街那個人，現在都是他收集彼岸花的阻礙。
他抬手一劃，看都沒看那女人一眼，直接撿起她落在地上的籮筐。
在一堆亂七八糟的蘑菇裡翻找著。
可奇怪的是，明明剛才還壓在角落裡的花朵，卻在刹那間消失不見。扔掉上麵的醜植物，看到的卻是另一朵醜蘑菇。
無慘的耐心快耗儘了。
他咬牙告訴自己別著急，花已經在這裡了，不會走的。可是他翻啊翻，怎麼翻也找不到。那堆醜得千奇百怪的蘑菇裡，根本就沒有他的彼岸花！
他猛地把籮筐翻過來，將所有東西都扔在雪地裡。蘑菇咕嚕嚕滾出來，落在雪地裡。無慘彎腰去看，卻依然沒能看到那朵青色的花。
到底去哪裡了？！
怎麼可能找不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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