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第一個找珠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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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青色的衣裳拎起來很輕，輕得幾乎沒有重量。每展開一寸，義勇的胸口就揪緊一分。
上麵的裂口太多太多了，每一道都記錄著它主人的遭遇。
尤其是背後那道被洞穿的口子，望著邊緣迸濺的血跡，義勇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
他猛地將衣服揉成一團，手掌按上胸口，幾乎無法呼吸。此刻腦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還能做什麼。
這樣的出血量，這樣的傷口，還有被少年撿走的長刀，義勇其實已經想到了那個可能，但他不願意相信。
怎麼可能？怎麼會？
她可是雪枝，她可是青柱。
她怎麼會受傷？
義勇無法接受。
記憶裡的女人永遠笑得悠閒又不正經，總是嘻嘻哈哈的模樣，時常氣得他們牙癢癢。
可眼前的場麵卻讓他心驚肉跳。
一想到那樣的人會死，他就痛得幾乎喘不上氣。
視野漸漸模糊，淚水落入雪地，又凝成冰渣。
義勇將羽織疊好，抱在懷裡，深吸一口氣，正要繼續尋找，回頭時，卻在自己踩出的腳印裡看到一抹閃動的金色。
黑夜無光，那抹金芒卻悄無聲息地映進他的眼底。
他快步上前，從冰冷的雪裡撿起一隻耳墜。
金色的水滴靜靜躺在掌心，涼得他手心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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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又在更深的雪下找到了第二枚。
他認得它們，真菰和蔦子耳朵上也戴著同樣的金色，那是雪枝送給她們的出師禮。
義勇和錆兔當年還問過，為什麼隻有女孩們有，他們沒有。雪枝隻是笑笑，說她們更辛苦些，算是補償。
他沒想到，再拿到曾經想要的耳墜時竟會是這種場景。
修習呼吸法的人，對呼吸天生比常人更敏感。他的感知裡，這片地方除他之外，早已沒了任何呼吸聲。
連蟲鳴鳥叫都沒有，如死一般寂靜。
唯有厚重的鬼氣與濃重的霜雪與他作伴。
“寬三郎。”
年邁的鎹鴉落在他的肩上，心疼地蹭了蹭他臉上的淚痕。
“義勇……”
“沒事。”他一把抹掉眼淚，緩了口氣才繼續開口，“幫我去找找青吉吧，她或許知道她的下落……”
寬三郎點了點頭，正要飛走，又被義勇輕輕抱住。他把溫暖的鎹鴉摟進懷裡，頭緩緩低下去，埋進那蓬鬆柔軟的羽毛裡。
淚水一滴一滴，濡濕了羽翼。
……
炭治郎在珠世的手術室裡等待妹妹蘇醒。
而手術室的主人站在門前，看著義勇離開，直到他的氣息徹底消失在感知裡，才緩緩鬆了口氣。
“珠世大人，你說他看出來了嗎？”
珠世望著空蕩蕩的巷子，緩緩搖頭：“應該沒有。”
她轉身上樓，走到三樓角落最後一個房間前，打開門。走廊暖黃的光落進去，映在女人的側臉上。她合著眼，神情柔和而平靜。
珠世緩步入內。愈史郎剛想開燈，被她攔了下來。
兩人就這樣走進昏暗的房間，看著安靜睡著的雪枝。
和禰豆子不同，雪枝雖然躺著，身下卻不是冰冷的手術台，而是柔軟的被褥。隻是身上和禰豆子一樣，多了許多束縛用的綁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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