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雷呼師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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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逸不明白常青在說什麼，隻覺得她的比喻聽著有些瘮人，明明外麵陽光普照，可是山洞裡順著陰冷的氣息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他下意識站起身，朝女人身後的道路看去。
“那邊是通往山的另一邊嗎？”
“對。”常青隨意點了點頭，又撿起石頭開始拋石子。
“那、那我先走了……！”
他說得急匆匆，常青也疑惑地抬起頭：“這麼突然嗎？”
“對！”
善逸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麼這麼急促，隻是他突然覺得眼前的女人越看越有幾分詭異。
她分明隻是坐在地上拋著石子，但他卻生出了幾分恐懼感。
他不禁後退一步，站在陽光落在洞裡的邊緣，左邊是低著腦袋玩石頭的女人，右邊是明媚的陽光。
雙方的溫度差異在這一刻仿佛達到了極致，善逸的手摸到陽光，像是被勾住似的，不僅沒往女人身後走，反而朝光芒退去，越退越快，越退越快，直到退入陽光下，退出洞口。
從始至終女人都沒有抬頭再看他一眼，依然低頭拋著石子。
“你走啦？”
忽然，她的聲音悄悄出現在耳邊，善逸被嚇了一大跳，猛地抬頭看四周。
沒有看到她跟出來，剛想鬆一口氣，眼睛一翻，卻看到她站在陽光的邊緣，睜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你……”
“拜拜～”常青像是沒看到他的窘迫與局促，熱情地揮了揮手。
“啊……好……”
等善逸回過神，他已經離開了那個山洞，走回他原來的路上。
他張開手看到那顆石子還在手心，掌心邊緣已經被石子割出一道道紅痕，他剛才卻渾然不覺。
石頭落入陽光裡，不知為何竟在陽光下升起了幾絲淡淡的白氣，善逸揉了揉眼睛再去看，卻發覺那白氣消失了。
是錯覺吧。
他鬆了一口氣，然後又開始後悔。
真是的，自己怎麼突然開始害怕那個姐姐了，她明明看著那麼友善，還和自己打招呼說拜拜，這樣突然離開也太沒有禮貌了！
他一邊唾棄自己，一邊繼續往前走，很快就把這件事兒忘記了，陷入了賭債難還的現實裡。
善逸原本是為了躲賭債才進山裡的，不曾想在山裡會碰上這麼一件事，要是石頭能變錢就好了……
他心裡想著事，手一時疏忽掉在了地上，這地兒又是個坡，石子啪嗒啪嗒往下滾，他條件反射往前追，追著追著石頭滾到了一人腳下。
一抬頭看到的是一名白發、拄著拐杖的老爺爺。
他身後跟著一名比自己大上一兩歲的少年，抱著手臂上上下下地打量自己。
“怎麼了，老頭子？”
桑島沒有回答，隻是掃過眼前這追著石頭跑的少年，眼神微眯。
善逸被他們盯得有些害怕，撿起石頭就往後退，撐起膽子佯裝正經：“你們看我乾什麼，看著我什麼意思？”
“看你兩眼怎麼了？”獪嶽輕輕切了一聲，又看老師，“您這是怎麼了，要把他撿回去當書童嗎？”
“撿回去給你當陪練吧。”桑島忽然道。
“啊？”
兩道質疑聲同時響起，獪嶽和善逸不約而同地疑惑出聲。
桑島卻露出了笑。
“小子，看你無家可歸的樣子，要不要我收養你啊？”
獪嶽：“……”
明明他們是出來碰碰運氣找雪枝的，怎麼突然又要撿個小鬼回去，發善心就說，要撿就撿，非說什麼陪練，真是口是心非的老頭！
見善逸還在發愣，獪嶽忍不住“嘖”了一聲。
“快答應啊，不然你這樣的窮小子還想流浪到哪裡去？”
善逸：“啊？？”
……
等了好久好久，等得常青都要在山洞裡發瘋打滾了，天終於是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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