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蓋上箱蓋,自己一屁股坐到上麵。這場景要是畫下來,肯定很有意思!你能想象出來嗎?我能。“這下子,你們都得乖乖待在裡頭!”我說,“我也不指望你們再變成有血有肉的人了!”我的心情一下子輕鬆起來,我成了最快樂的人。那位理工學院的畢業生“淨化”了我,我無比幸福地坐在箱子上,睡著了。第二天早上,其實已經是中午了,那天我睡得特別久,我還坐在那兒,感覺幸福極了。我原來那個唯一的願望,現在看來真是愚蠢。我去找那位理工學院的畢業生,可他已經不見了,就像那些希臘和羅馬的神靈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從那以後,我一直是最快樂的人。我是一個快樂的經理,我的戲班子不會跟我抬杠,觀眾也不會跟我頂嘴,我從心底裡感到高興。我可以自由地編排我的節目,想從所有的戲劇裡挑出最好的段落就挑,沒人會抱怨。那些現在的大劇院不屑一演,可三十年前觀眾搶著看,感動得淚流滿麵的節目,我拿過來演給孩子們看,孩子們就像他們的父母當年一樣,看得淚流滿麵。我演《約翰娜·蒙特法康》和《杜維克》,不過都做了刪減,因為孩子們不喜歡沒完沒了地講愛情。他們喜歡看又感人又能很快演完的。我走遍了丹麥的各個地方,大家都認識我,我也認識大家。現在我要去瑞典了。要是在那兒我也能快樂,還能賺很多錢,我就成了一個斯堪的納維亞人,要是不行就算了。我把這些都告訴你,你是我的老鄉。”
我,作為他的老鄉,馬上就把這個故事講了出來,隻是為了分享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