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阿爾卑斯山羚羊般的躁動,可她的心靈在追求生命的歡樂,就像羚羊追尋大山的快樂一樣。她的心中有著希伯萊人古時傳說裡的那種安詳——在寂靜繁星的夜裡,綠色草原上遊牧者的心聲。不過這心聲在她心中的歌裡,膨脹得比古希臘時代,太薩利群山中那些興高采烈的勇士們的心聲還要強烈得多。
那她的基督信仰又是怎樣的呢?——她讀遍了大大小小的哲學理論。原始素材碰掉了她的一顆乳牙,可她又長出了新牙。在搖籃裡她就咬過、吃過知識之果,讓自己變得聰明起來。——於是“不朽”就好像是人類最有天才的思想一樣,在她麵前閃耀。
詩的新世紀什麼時候出現呢?繆斯什麼時候能被人們認識呢?她的聲音什麼時候能被人們聽到呢?
在一個美好的春天早晨,她可能會乘著火車頭組成的長龍,隆隆地穿過隧道,駛過大橋;或者騎在喘息的海豚背上,穿過柔和、寬闊的海洋;又或者乘著蒙哥菲爾的洛基鳥穿過太空而來,然後俯衝到地上。她的基督信仰的聲音,會從某個地方第一次向人類致敬。是哪裡呢?是來自哥倫布發現的自由大陸嗎?在那片自由大陸上,土著民族被瘋狂驅趕、屠殺,非洲黑人遭受奴役,可那也是傳來《哈伊瓦撒》之歌的地方。還是來自另一極地的人們生活的地方?那是南海之中的金島,是和我們相對的人的國度,那裡的日夜和我們這裡是顛倒的,那裡黑天鵝在含羞草中歌唱。或許是來自門羅石柱鏗鏘發聲的地方,那是沙漠上人麵獅身像歌唱的地方,隻是我們聽不懂它們的歌。也許是來自莎士比亞從伊麗沙白時代就統治著的那個煤島?又或者是來自屈厄·勃拉厄的故鄉?在他的故鄉,他沒有得到容忍。再不然就是來自加裡弗尼亞的童話之鄉,那裡巨杉高高地舒展著枝葉,就像世界樹林之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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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那顆星會亮起來呢?就是繆斯額頭上的那顆星。那朵花,在它的花瓣上,會展現出未來世紀在形式、色彩和芬芳等方麵的美。
“新的繆斯的綱領是什麼?”我們這個時代見識廣博的議員問道,“她想做什麼?”
倒不如問問她不想做什麼吧!
她不想像逝去時代的幽靈那樣出場!她不想用舞台上被擱置的昔日輝煌來拚湊戲劇,也不想用詩歌那色彩繽紛的幕幔,來掩蓋戲劇藝術的缺點!她會超越我們,就好像從狄斯比斯的馬車裡走出來,來到大理石的圓形劇場一樣。她不想把人類健康的語言打碎,再粘結成一個人工的八音盒,配上民謠歌手賽歌的聲音。她也不想把詩的語言說成是貴族的,把散文語言說成是平民的!它們的聲音、內涵和力量是平等的。她不想從記載冰島薩迦的皮子上,刻下古老的神祇!那些神祇已經死去,新時代對他們沒有絲毫同情,也沒有血緣關係!她也不想讓同時代人的思想,沾染法國大部頭小說的情節!她更不想讓日常生活瑣碎的故事麻醉自己!她要帶來的是救命的仙丹!她的詩歌和散文,會是簡單、明白且內容豐富的!各民族的心跳,在巨大進步發展的文字中,各自都隻是一個字母。但她會對每一個字母都賦予同樣的愛,把它們組合成字詞,用她那個時代的調子來唱出詞句的韻律。
那樣的時代什麼時候才能圓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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