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要了她的命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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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後的客廳，空氣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琥珀。
薑雨琴那句“等有時間了再想”帶著濃重的鼻音，像一層薄紗，蓋不住彌漫在每個人心頭的沉重。
小雪紅腫的眼睛裡滿是迷茫和無助。
何大強深吸一口氣，他拍了拍身邊的沙發扶手，聲音帶著一種試圖安撫的沙啞。
“好了好了，都別杵在這兒了。這麼大的事兒，不能逼著孩子立馬拍板。天也不早了，蘇葉同誌，袁宇兄弟，你們一路奔波也累了，今晚先好好休息。房間都收拾好了。”
袁宇立刻接口，試圖打破僵局：“對對對，先休息，養足精神。小雪，別怕，乾爹在這兒呢，慢慢想，啊？”
他走過去，想揉揉小雪的頭，但看到孩子下意識地往薑雨琴身邊縮了縮，手又尷尬地收了回來。
何東、何西、何南、何北四兄弟臉上的不情願並未消退，尤其是何東，拳頭攥得緊緊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在蘇葉身上刮過。
何西低哼了一聲，被何南悄悄拉了下胳膊製止。
何北年紀最小，眼圈也紅紅的，帶著哭腔小聲問：“小妹，你……你不會真走吧？”
小雪眼淚又湧了上來，拚命搖頭，卻一個字也說不出。
蘇葉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
她理解這些孩子的敵意，那是出於對妹妹最原始的保護欲。
她站起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溫和。
“何大哥說得對，今晚大家都累了。小雪，好好睡一覺，什麼都別想。媽媽……明天再來看你。”
薑雨琴低著頭，始終沒有看蘇葉，隻是緊緊拉著小雪的手，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浮木。
她啞著嗓子對何大強說：“我……我帶小雪去洗把臉。”
蘇葉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小雪，那眼神裡包含了千言萬語。
失而複得的狂喜、失散多年的愧疚、以及對女兒未來的無限擔憂與期待。
她強忍著心頭的酸澀，看著薑雨琴。
薑雨琴擦了擦眼淚，好像將小雪抱緊在懷裡。
“媽……”小雪怯怯地叫了一聲，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你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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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雨琴這才抬起頭，淚水早已糊了滿臉。
她一把將小雪摟進懷裡，瘦弱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壓抑的哭聲終於衝破了喉嚨，悶悶地響在小雪耳邊。
“媽沒哭……媽是高興……你親媽終於找到你了……這是好事……好事……”
她語無倫次地說著，每一個字都像在剜自己的心。
她撫摸著女兒柔軟的頭發，這觸感她熟悉了五年，是支撐她熬過無數個日夜的溫暖。
現在，這份溫暖隨時可能被帶走。
這五年，不是親生，勝似親生！
這份刻骨銘心的母愛，讓她怎麼割舍？
何東他們幾個沒走遠，躲在門簾後，聽著母親壓抑的哭聲，何東的眼圈也紅了，他猛地掀開門簾衝進來，聲音帶著少年的倔強和哭腔。
“媽！你別這樣！我們不讓小妹走！誰也別想把她帶走！她就是我們何家的人！”
何西、何南也跟了進來，何北更是直接跑過去抱住小雪的腿。
“小妹不走！不走！”
小雪被哥哥們圍著，看著母親痛苦的樣子，心裡撕裂般地疼。
兩個媽媽，她都愛，都不想傷害。
可是，選擇就意味著傷害一方。
她才九歲，這個抉擇對她來說，重如千鈞。
“蘇葉，”何大強開口，聲音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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