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需要時間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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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晴關上衛生間的門,冰冷的門板隔絕了臥室裡殘留的曖昧氣息和那個讓她心亂如麻的男人。
她背靠著門滑坐在地上,冰涼的瓷磚透過薄薄的浴巾傳來寒意,卻絲毫無法冷卻她臉頰滾燙的溫度和胸腔裡擂鼓般的心跳。
“家…”
她喃喃自語,這個字眼像羽毛一樣輕拂過心尖,又像巨石一樣沉甸甸地壓下來。
袁宇的話,每一個字都帶著灼熱的氣息,烙在她混亂的思緒裡。
他說她眼裡有光?
在酒精和情欲的迷蒙裡?
趙晴煩躁地把臉埋進膝蓋。
昨夜破碎的畫麵不受控製地閃現。
糾纏的肢體,灼熱的呼吸,還有自己那不受控製的沉淪…
以及最後,那句鬼使神差的“好”。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鏡子。
鏡中的女人頭發淩亂,嘴唇還有些紅腫,眼底帶著宿醉的疲憊和未散的迷惘,唯獨看不見袁宇說的“光”。
隻有一片兵荒馬亂後的狼藉。
他說他厭倦了用錢填補不了的虛無。
這話像根針,精準地刺中了趙晴心底某個隱秘的角落。
誰不是呢?在這鋼筋水泥的叢林裡漂泊,誰不是戴著麵具在名為生存的泥沼裡掙紮?
這誘惑太大了,大得讓她本能地恐懼。
因為這承諾太美好,美好得像個陷阱,尤其當它出自一個剛剛與她經曆了最親密接觸、卻又帶著商人本能般算計的男人之口。
“沒愛的婚姻,你能接受嗎?”
“能,愛是可以培養的。就像我們,說做就做,還不是身體契合?”
袁宇的回答像魔音穿腦。
身體契合…
趙晴無法否認這一點,昨夜乃至剛才的沉淪,身體給出了最誠實的反應。
但這能成為組建一個家的基石嗎?
用身體的契合去培養愛?
這邏輯簡單粗暴得讓她想笑,卻又帶著一種赤裸裸的、難以反駁的現實感。
她想起他肩頭自己留下的齒痕,想起他沙啞聲音裡的執著和那點不易察覺的孤獨。
他和陳浩南是一類人。
趙晴心口掠過一絲尖銳的刺痛。
他們都目標明確,手段直接,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他們需要的,不是一個掏心掏肺愛他們的女人,而是一個“適合”的,能填補他們生命裡某種空缺的伴侶。
現實,冰冷,高效。
門外傳來輕微的響動,是袁宇在走動。
趙晴的心瞬間提了起來,仿佛能感覺到他的視線穿透了門板。
他那句“我等你,你要是不來,我就去你宿舍找你。
他這話絕不是玩笑。
他就是有這種能力,把看似無賴的話說得理所當然,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她撐著冰涼的地麵站起來,走到洗手台前,擰開水龍頭。
冰涼的水流衝刷在臉上,帶來短暫的清明。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氣。
逃?能逃到哪裡去?
昨晚的事,是她主動開始,還是他蓄意引導?
酒精模糊了界限,成了現在這團亂麻的完美借口。
她恨死了這種失控的感覺,卻又不得不承認,袁宇身上有種力量,讓她混亂、抗拒,卻又無法徹底推開。
“愛是可以培養的…”她對著鏡子無聲地重複這句話,嘴角扯出一個苦澀又自嘲的弧度。
多麼天真的說法,又多麼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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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個溺水的人,看到了一根看似堅固的浮木。
她擦乾臉,整理了一下淩亂的浴巾,看著鏡中那個眼神漸漸沉澱下來的自己。
恐慌依舊在,但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帶著點狠勁的決絕也悄然滋生。
既然爛攤子已經攤開了,既然這狗皮膏藥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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