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妹妹還在說：“隻有爸爸在我身邊我才有安全感。”
小令郎說：“哥哥也一樣的。哎，對了，一會兒下車我給你買個棒棒糖。你喜歡什麼口味的？”
妹妹立刻高興起來：“草莓味的！”
小令郎說：“我記得你小時候一直喜歡芒果味的。”
妹妹說：“那就買一根芒果味的吧。”
出租車來到了一家商場，這裡離小令郎家大概有七八公裡，下車之後，妹妹問：“這裡有洋娃娃？”
小令郎說：“沒有，我們還得接著走。”
妹妹說：“那我們為什麼要下車呢？”
小令郎說：“那個司機像個壞人。”
接著，他又攔了一輛出租車，帶著妹妹坐上去了。
妹妹不再提爸爸是海怪的事了，小令郎也不再問，似乎那些對話都是夢裡發生的。
走著走著，妹妹說：“哥哥，這個城市可真大啊。”
小令郎的心裡在想事，有些心不在焉：“是啊。”
妹妹笑了：“我以為隻有我們小區那麼多房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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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令郎忽然想起了什麼，他問妹妹：“我們這個城市叫什麼？”
妹妹眨巴了幾下眼睛，這才說：“北京？”
小令郎看著她不說話。
妹妹又試探地問了一句：“上……海？”
小令郎還是看著她不說話。
前麵的司機笑了，回過頭正要說什麼，被小令郎伸手阻止了。
出租車又來到了下一個商場。
兄妹倆下車之後，妹妹說：“我們可以買洋娃娃了吧？”
小令郎說：“最後還要再換一輛車，剛才那個司機也像壞人。”
妹妹說：“哥哥！我都暈車啦。”
小令郎說：“你再堅持一下，我保證，下個商場就有了。”
隨後，小令郎牽著妹妹又坐上了一輛出租車，開走了。
這次妹妹變得沉默了。
車裡隻有收音機在播放著歌曲，很不清楚，滋滋啦啦的。
一直到下車。
小令郎也不確定這裡是什麼區，什麼街，他讓妹妹站在商場的台階上，然後四處轉了轉，看到了一家超市，進去給妹妹買了一根芒果味的棒棒糖，回到妹妹旁邊舉向了她：“妹妹，給你。”
妹妹接過去，開心地說了聲：“謝謝哥哥！”
小令郎點點頭，然後說：“你還要等哥哥一會兒，我再去一趟廁所。”
妹妹說：“不，哥哥，我害怕，我要跟你一起去！”
小令郎說：“哥哥要去男廁所，你是女生，不能去喲。”
妹妹立刻委屈起來：“那你快點回來啊。”
小令郎說：“嗯嗯！”
然後他轉身就離開了。
走到妹妹看不見的地方，他攔了一輛黑色的出租車，迅速坐上去，對司機說：“走！”
……
老實說，出租車開動那一瞬間，小令郎的心裡很難過。
他給妹妹留下了一根棒棒糖。
那算是今生今世送給她的最後一個小禮物吧。
他把妹妹丟棄了。
出租車在朝前行駛，小令郎的心卻還拴在妹妹身上，越抻越長，很疼。
他咬咬牙，閉上了眼睛。
沒開出多久，他就聽到司機在抱怨：“這紅燈怎麼這麼長啊，120秒。”
小令郎沒睜眼，咳嗽了一聲。
司機驚訝地叫了一聲：“哎？怎麼又綠了？”
小令郎回了一句：“可能是係統故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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