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網戀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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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傍晚，天色是那種被城市霓虹稀釋過的橘黃。
李安站在那棟大樓門口的時候，又猶豫了，男人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著，指尖掐進了掌心。
額.....似曾相識的時間、地點。
李安有些想不通現在小年輕怎麼總喜歡往這種地方跑。
如果不是秦司南提前發來的地址確認，李安差點以為自己找錯了地方。
他總覺得這地方到到處處都是門，上次楚星餘帶他繞了半天，自己跑路那次費了力氣才繞出來。
他攥著手機，掌心汗濕。
玻璃門裡的人影晃來晃去，音樂聲從門縫裡漏出來，悶悶的鼓點，隔著一層玻璃變得模糊而遙遠。
門忽然從裡麵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黑西裝的年輕男人側身出來，衝李安微微點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李先生。”侍從的聲音很低，聽起來像是一直壓著嗓子在說話，“秦先生交代過了，您跟我來。”
李安遲疑了一下，抬腳跨進了玻璃門。
不愧是專業的，他跟著侍從走了幾處電梯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這次沒在刷什麼卡，直接就進了內場。
門內又是另一種世界。
空氣驟然變得又悶又熱，混著亂七八糟的味道——香水、酒精、汗味，還有某種甜膩膩的、像果香又像花香的氣味，濃得讓人有些發暈。
大廳裡擠滿了人，比上次他和楚星餘來的時候多出好幾倍。
舞池裡手臂和腿的影子在頻閃燈下攪成一團，分不清誰是誰。有人靠在吧台邊接吻，手臂纏在一起，酒液從傾斜的杯口淌下來，順著小臂滑進袖口。角落裡有人蹲在地上，仰著頭被人從高處捏著下巴灌酒，淺色的液體從嘴角溢出來，沿著脖頸淌下去，把襯衫領子洇出一片深色。
李安被這些畫麵劈頭蓋臉地砸了一通，腳步不自覺地慢下來。
有人從他背後擦過去，肩膀撞了他一下，力度不輕。
他踉蹌半步，回頭看見一個穿皮夾克的男人摟著一個同樣高挑的同伴擠進人群，兩人都戴著半張麵具，露出的脖頸上印著暗紅色的痕跡。
“李先生。”侍從停在不遠處，微微側身等他。那個姿態安靜而耐心，像一條在渾濁水域裡紋絲不動的魚兒。
李安深吸了一口氣，快步跟上去。
他們穿過人群最密集的區域，繞過一張堆滿空酒杯的高腳桌。
大廳邊緣有一排緊閉的黑色門扉，有些門上嵌著小窗，窗玻璃被簾子遮得嚴嚴實實；有些門半敞著，裡麵透出昏暗的紫光。
侍從帶著他繞過這些門，走向大廳儘頭一段不起眼的樓梯。
樓梯口站著兩個穿黑背心的男人，身形魁梧，像兩堵肉牆。
其中一個手裡端著平板，屏幕的光映著他麵無表情的臉。
"會員卡。"男人開口，聲音粗糲。
侍從從口袋裡取出一張黑色的卡片遞過去。
卡片在平板上一掃，發出短促的提示音。
男人看了一眼屏幕，又掃了一眼李安，把卡片遞回來，側身讓開了樓梯口。
李安跟著侍從上樓時，回頭看了一眼大廳。
那片攢動的人頭、搖晃的光影、蒸騰的熱氣，如一鍋煮沸的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或許正從鍋裡走出來，往某個更深的地方去。
樓梯很窄，牆麵貼著深色的絨布，踩上去的時候腳底能感覺到每一級台階微微的凹陷——被太多人踩過，中間已經磨出了弧度。
壁燈的光是暗紅色的，照得人的影子落在牆壁上，一團模糊的墨跡。
人變得少了許多。
調酒的，阿南是要和自己喝酒嗎？
李安疑惑。
有好多吧台。
幾個地方邊又擠滿了人，酒杯堆成小山，有人在調酒，有人趴在台麵上吐得昏天黑地。
他的目光掠過去時看見一個戴銀色麵具的男人把半張臉埋進同伴的頸窩，嘴唇貼著皮膚在說什麼，同伴的指尖插進他的頭發裡，緩緩收緊。
非禮勿視，李安隻能緊盯著侍從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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