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一次"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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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川悠的白發控，是從黑澤陣紮起馬尾那天開始徹底失控的。
具體表現：他上線的頻率從每天三次漲到了每天七次，其中六次是為了看頭發，剩下一次是為了確認頭發還在。係統忍了三天，終於彈了條通知。
【係統提示：宿主昨日點擊屏幕次數：217次，其中發梢區域183次。情感顧問建議您考慮購買防指紋膜。另：本遊戲不承擔屏幕損耗費用。】
"我在檢查發質。"北川悠麵不改色。
【係統提示：您能通過屏幕檢查發質嗎？】
"……不能。"北川悠承認，"但我能想象。"
【係統提示：想象力豐富。祝您遊戲愉快。】
北川悠確實在想象。他盯著屏幕裡那個訓練的少年，銀發紮成低馬尾，隨著出拳的動作一下一下掃過肩胛骨，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他看著看著，手指又開始癢，指尖在屏幕上發梢的位置輕輕劃過去，又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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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誓他控製過自己。真的。但每次他關掉手機，腦子裡都會自動回放那個馬尾蕩開的畫麵，然後他又把手機打開了。
"係統，"他問，"商城裡有護發素嗎？"
【係統提示：本遊戲沒有護發係統。】
"那他的頭發怎麼保養？"
【係統提示：角色自帶。該角色的發質數據為設定值，無需保養。】
"他頭發那麼好，是因為基因？"
【係統提示：……是設定。祝您遊戲愉快。】
北川悠遺憾地關掉商城，繼續看頭發。
他不知道的是，遊戲裡的黑澤陣，這幾天過得很不舒服。
那股注視，那個"東西"的視線，以前是分散的，落在院子裡、落在訓練場上、落在他身上，像一團安靜的光。可這幾天，那團光變了——它聚成了一個點，死死地粘在他後腦勺上，他訓練的時候在看，吃飯的時候在看，連喝水的時候都粘著不放。
黑澤陣伸手摸了兩回頭發，沒摸出什麼異常。他又檢查了一遍發繩，也正常。他判斷不出那個"東西"在乾什麼，但這不妨礙他煩。
貧民窟的生存法則第三條：被盯上的感覺，永遠不要忽視。
他忍了三天。第四天傍晚，他坐在廊下喝水，那股注視又來了，比昨天還密，像一隻看不見的手，一遍一遍地掠過他的發梢。
黑澤陣喝完最後一口水，放下杯子，抬起頭，對著空氣，忽然開口。
聲音不大，但很穩。這是他住進這座庭院以來，第一次主動對那個"東西"說話。不是提要求，是質問。
"……你到底在看什麼。"
屏幕這邊，北川悠正在喝咖啡。
他聽見那聲極輕的、帶著點沙啞的少年嗓音從手機裡傳出來，一口咖啡全噴在了鍵盤上。
他顧不上去擦，手忙腳亂地把音量又調大了一格，屏幕裡黑澤陣還坐在廊下，看著前方，沒再說話，但那雙綠眼睛直直地望著"鏡頭"，像在等一個回答。
北川悠握著手機，手都在抖。
"係統！"他喊，"他說話了！他跟我說話了！"
【係統提示：達成事件"第一次對話"。角色主動對不明物發出言語互動。信任度+5。當前信任度：39/100。】
"雖然是罵我！"北川悠激動地重複，"但他說的是'你到底在看什麼'！這是吐槽！這是互動！他注意到我在看他了！"
【係統提示：宿主，冷靜。該角色並未罵您，他隻是在詢問。】
"詢問就是互動！互動就是進步！"北川悠已經聽不進人話了，"他以前從來不問我！他現在問我了！這說明他把我當個活物了！"
【係統提示：準確地說，是當作一個"會看他頭發的東西"。情感顧問點評：罵，是關係的開始。另：該角色認為，可交流的對象比沉默的觀察者威脅性更低。祝您遊戲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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