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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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下午，北川悠正在院子裡吃泡麵，牆頭傳來"咚"的一聲。
工藤新一跳下來，懷裡沒抱球，眉頭擰著，一臉嚴肅。十三四歲的少年，平時翻牆進來第一句永遠是"北川哥踢球不"，今天不一樣。
"北川哥，"他說，"出大事了。米花町又死人了。"
北川悠夾麵條的手頓了一下："……哦。這次死幾個？"
"一個。"新一說，"獨居，死在自己家裡。"
"米花町一個月死一個，"北川悠把麵條送進嘴裡，"都算這個月指標沒完成。"
"北川哥！"新一急了，"這是命案！你能不能嚴肅點！"
"我很嚴肅。"北川悠說，"你繼續說，泡麵要涼了。"
新一深吸一口氣，在他對麵蹲下來，把案情從頭講了一遍。
死者是個三十多歲的公司職員，獨居公寓，昨天被發現倒在自家客廳，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前天晚上。現場沒有打鬥痕跡，門窗完好，財物沒丟。警方傾向熟人作案，正在排查死者的人際關係。
"但我發現一個怪地方。"新一壓低聲音，"客廳茶幾上有兩杯茶。一杯喝完了，杯子上全是死者的指紋；另一杯隻喝了一半，上麵乾乾淨淨，一個指紋都沒有。"
北川悠嚼著麵條："哦。"
"乾乾淨淨！"新一強調，"我摸過那個杯子，滑得能當鏡子。這絕對是凶手擦的——凶手反偵察意識很強，是老手！我查了死者所有的熟人，沒有一個符合這種特征，查不下去了。"
"泡麵要涼了。"北川悠說。
"北川哥！"
"行行行。"北川悠放下叉子，"我問你，那杯茶是誰泡的？"
"凶手泡的吧？——不對，應該是死者泡的，客人來了，主人給客人倒茶……"
"死者泡的茶，客人喝了一半。那客人的杯子，為什麼會被擦乾淨？"
新一："因為客人就是凶手，他怕留下指紋——"
"一個怕留指紋的人，"北川悠打斷他，"擦完杯子，會忘了擦門把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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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
"他進門的時候，肯定要摸門把手吧？他在客廳坐了半天，沙發扶手、茶幾邊、茶杯旁邊的桌麵，全是他可能碰過的地方。"北川悠說，"你數數現場，除了那個杯子，還有哪裡被擦過？"
新一蹲在原地，飛快地回憶現場——門把手，沒擦過，上麵還有死者和其他人的指紋。沙發扶手，沒擦過。茶幾邊，沒擦過。隻有那個杯子，乾乾淨淨。
"他擦了杯子，沒擦別的。"北川悠說，"一個真正的老手，會先擦門把手，再擦所有他碰過的地方，最後擦杯子。他倒好，隻擦杯子，擦得比臉還乾淨——這種人不是冷靜，是害怕。他殺人之後，腦子裡嗡嗡的，滿腦子隻有'指紋指紋指紋'，哆哆嗦嗦把最顯眼的杯子擦了，別的全忘了。"
新一的眼睛慢慢亮起來："所以凶手不是老手，是新手——熟人，臨時起意，事後害怕！"
"你查查死者身邊，誰跟他有過節，但平時關係看著還行。那種人，案發後可能還會主動跟你聊這個案子，裝得比誰都關心。"
"北川哥！"新一跳起來，"你等著！破了我請你吃拉麵！"
他翻牆跑了，動作比上次破快遞案還利索。
北川悠看著他消失的背影，低頭把剩下的泡麵吃完，擦了擦嘴，又補了一句："……米花町這個月死一個，指標確實沒完成。下個月該補上了。"
三天後，新一又翻牆進來，這回是帶著一身興奮勁，手裡拎著兩盒草莓味冰淇淋。
"破了！"他喊，"凶手是死者的同事！倆人上個月因為績效的事吵過架，案發當晚喝了酒，越說越氣，動了手，失手把人推倒，撞到頭——他不是故意的！事後怕得不行，擦杯子的時候手都在抖，跟北川哥你說的一模一樣！"
"哦。"北川悠接過冰淇淋，"恭喜。破案神速。"
"是北川哥你神！"新一蹲在他麵前，眼睛亮晶晶的，"我就想不通，你到底是怎麼一眼看出他是新手的？就憑一個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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