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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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川悠發現了一件事：他看崽的時間，越來越長了。
他自己都沒意識到。早上起來先看兩眼，上課間隙看兩眼，吃飯時手機立在碗邊，晚上經營完產業，還要再看半小時，才舍得關燈。
係統給他算了一筆賬：
【係統提示：宿主今日注視角色時長：4小時32分。點擊屏幕次數：156次，其中發梢區域89次。情感顧問點評：宿主，您比攝像頭還敬業。】
"我這是觀察。"北川悠理直氣壯，"養孩子，就是要多觀察，才能發現他的需求。"
【係統提示：該角色12歲，已具備完整的表達能力，且曾主動通過便簽與宿主溝通。宿主的需求發現渠道暢通，無需通過注視實現。】
"你懂什麼。"北川悠說，"看著他在那兒練功，我心裡踏實。"
係統沒再理他。但北川悠慢慢發現，事情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以前，他盯著黑澤陣看，黑澤陣偶爾會冷冷地掃一眼鏡頭，像在警告：我知道你在看。現在，黑澤陣的回應變了——他盯著看超過十秒，少年會抬眼，朝鏡頭方向看過來，看一眼，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訓練，像在說：看吧，隨你。
北川悠點屏幕，指尖在銀發的位置點兩下。屏幕裡，黑澤陣抬手，摸了一下自己後腦勺的頭發，像是確認什麼，然後放下。
北川悠盯著他吃飯。少年吃到一半，會忽然停下來，朝鏡頭方向看一眼，放慢速度，像是在等他把目光移開。但北川悠不移開，他也就繼續吃，吃著吃著，像是習慣了，乾脆不理了。
北川悠坐在屏幕這頭，心跳越來越快。他拉出係統麵板，聲音都有點抖："係統，他是不是……在回應我？"
【係統提示：檢測到角色對注視及點擊行為產生規律性回應。該角色感知力極強，已形成對"注視"的條件反射。另：情感顧問提醒您，您目前的測試行為，與該角色感知力無關，與您本人的——嗯，有關。】
"……你後半句什麼意思？"
【係統提示：意思是一切正常。祝您遊戲愉快。】
北川悠沒理它。他退出麵板的時候，無意間在設置欄裡翻到一個從來沒注意過的功能：宿主留言。
他點進去，愣了一下。界麵很簡單，一個輸入框，一行說明：宿主可書寫留言，係統將轉寫為字條，放置於角色日常取物處。
北川悠盯著那行字看了半天："……我還能給他寫字？"
【係統提示：該功能自宿主投放紙筆後開放。宿主，您以為您放那遝便簽紙，是給誰用的？】
北川悠沒接話。他打開輸入框，手指懸在鍵盤上，忽然不知道該寫什麼。
寫"崽，我是你爹"？不行。寫"你好，我是那個給你飯和槍的人"？太正式。寫"你別半夜出去瞎晃"？管太寬。
他刪了寫，寫了刪，來回折騰了十分鐘。係統彈了條提示：
【係統提示：宿主，您寫畢業論文都沒這麼認真。】
"閉嘴。"北川悠盯著輸入框，"這是我給他的第一封信，不能隨便。"
他想了想，最終敲下八個字：
收到。想要什麼，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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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送。屏幕上跳出一行小字：字條已放置。
遊戲內清晨，黑澤陣照常來木桌上拿早飯。
他的腳步在桌前停住了。便當旁邊，壓著一張字條，字跡端正，不是他的字。
他拿起字條，看了很久。字不多，八個字，他基本都認得——理學課那些字他沒白記，一邊裝聽不懂，一邊全收下了。
收到。想要什麼，寫下來。
黑澤陣盯著那行字，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那個"東西"，給他寫過東西。它認得字，會寫字，用他用的方式，回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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