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空間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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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川悠看到黑澤陣回到庭院後，正打算關掉手機，屏幕右下角彈出一行說明：“空間回聲功能已開放。宿主可在遊戲內場景中短暫投放一枚模糊的虛擬影像，供空間感測使用，存在時長三秒，冷卻時間為七十二小時。”他盯著那行說明看了很久，又看了一遍最後那行字：“僅供空間感測使用。”
他知道這個功能設計的初衷，是用來校準遊戲地圖的空間數據的，屬於係統更新時附帶的功能性模塊。但他看完全部說明，心跳慢慢快了起來——他意識到他能通過這個功能，在遊戲裡投下一個自己的影像。雖然模糊，雖然隻有三秒，但那是在遊戲裡，在黑澤陣的世界裡，出現的、屬於他的輪廓。
北川悠的拇指停在“投放”鍵上，遲遲沒有按下去。
他閉上眼，想到了一個畫麵——他在阿陣麵前晃了一下，然後消失。那個男人會怎麼反應？警覺，會立刻拔槍，會搜索整個區域，最後什麼也找不到。他見過阿陣處理危險時的樣子，目光冷，下手快，不留死角，他不願意讓阿陣對著一個影像空緊張。
但他又想見他。哪怕隻看一眼。他想知道阿陣的世界裡那個“阿陣看見他”的瞬間會是什麼樣——他會認出來嗎？他什麼也不會認出來，因為他根本沒有見過他。
北川悠在房間裡坐了一會兒，還是按下了投放鍵，選了庭院的位置。他想試一次，就一次。
遊戲內，深夜。黑澤陣沒有回宿舍，他坐在庭院的廊下，手裡握著手機，屏幕泛著微光。他正在翻看舊便簽的照片——那些被他拍下來存進手機裡、一張一張歸檔的紙麵字條。他看得很慢，翻到某一頁的時候停了很久。
就在這時，庭院角落忽然晃過一道模糊的光影。
那道影子隻存在了極短的一瞬，像是月光被什麼攔了一下又放下，又像夜風卷起了一道灰白色的殘影。它沒有形狀，沒有輪廓，甚至看不清是男是女，是人是物，隻是模模糊糊地，在角落停留了不到一秒，就像水汽一樣散了。
黑澤陣的身體卻比思維快了一步。他放下手機，手指已經扣上腰側的槍套，整個人像弓弦一樣彈起來，槍口穩穩指向那道影子出現的位置。他盯著那個角落，呼吸平穩，目光冷厲，像一個獵人盯住草叢中晃動的獸蹤。但他沒有開槍，因為他沒有聞到危險的氣息，沒有感知到敵意，那團影子就像是被風吹來的一片光，沒有重量，也沒有威脅。
他持著槍，一步一步走到那個角落，低頭看了一眼。地麵上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沒有腳印，沒有痕跡，隻有月光從枝葉間漏下來，灑了一片斑駁的影。
黑澤陣握著槍，在角落站了很久。他的槍口沒有完全放下，但他的視線緩緩移向庭院上方的空處，那正是“不明物”每次降臨食盒的方向。他看了一會兒，低低地問了一聲：“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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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很靜。風吹動樹梢，夜蟲低鳴，沒有任何回應。
黑澤陣垂下手，把槍收回槍套。他沒有離開庭院，他回到廊下重新坐下，拿起手機，翻到剛才看的那頁，盯著屏幕。他安靜地坐了很久，目光偶爾會再次掠向庭院角落，仿佛在確認剛才那道影子，是否真的出現過。
北川悠在屏幕外，整個後背都抵在椅背上，久久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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