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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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雪兒不敢耽誤一秒,立刻轉頭撲向床邊。
窗外排水管太滑、太過危險,稍有不慎便會摔下去,她不敢賭。
唯一穩妥的辦法,隻有床單。
她飛快扯下床上厚實的真絲床單,將床單對折、擰緊,死死纏在厚重的床頭實木床柱上。
做完一切,她攥著長長的床單布繩,快步衝到敞開的落地窗旁。
將整條床單垂放下去,長度剛好穩穩落至一樓地麵。
風輕輕吹動黑色布繩,陸雪兒手心全是冷汗。
這是她唯一的生路。
她跨坐在窗沿,雙手死死攥住布繩,身子一點點往外挪,腳尖輕輕抵著牆麵,借著床單的緩衝,一點點地往下滑。
兩層樓的高度,她全程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引來守衛。
兩分鐘後,雙腳穩穩踩在一樓冰涼的地麵。
落地瞬間,她整個人貼著牆壁蹲下身,飛快掃視四周。
這座私家莊園大得離譜,庭院層層疊疊、回廊蜿蜒,綠植茂密得像迷宮,處處都是高聳的圍牆。
視線不遠處,幾道黑衣守衛正輪崗巡邏,目光銳利,牢牢盯著正門與主乾道。
絕對不能走大路。
陸雪兒腦子飛速運轉,壓低腦袋,彎著腰,整個人死死貼著冰冷的牆根,腳步輕得像貓。
她刻意避開所有巡邏路線,專挑最偏、最暗、綠植最茂密的死角走。
四周寂靜得可怕,隻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她全程貼著牆根,一路朝著別墅無人看管的偏僻後方狂奔逃竄。
白襯衫下擺被風吹得獵獵作響,自由就在前方。
隻要逃出這片莊園,她就再也不用被陸凜川囚禁、汙蔑、肆意折辱。
……
赤梟會總部。
昏暗肅殺的會議室裡,煙霧繚繞,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一眾黑衣下屬垂首佇立,噤若寒蟬。
陸凜川坐在主位,一身黑色正裝襯得身形冷硬挺拔,眉眼覆著萬年不化的寒霜,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
方才棘手的幫會內亂危機剛剛肅清,他抬手鬆了鬆緊繃的領帶,周身戾氣稍稍收斂。
整座會議室鴉雀無聲,所有人都不敢輕易呼吸。
就在這時,厚重的木門被人急促推開。
貼身下屬阿木顧不上半點規矩,大步狂奔而入:
“老大!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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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繃沉寂的氛圍被打破。
陸凜川眼皮微抬,嗓音低沉凜冽,帶著上位者的壓迫:“慌什麼?”
阿木急促彙報:
“別墅那邊傳來消息……臥室窗戶大開,床單被拆解係在床柱,大小姐不見了!整棟別墅都找不到人!”
短短一句話,所有下屬呼吸驟停,頭皮發麻。
方才還慵懶鬆弛、堪堪收斂戾氣的男人,周身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陸凜川捏著煙的修長手指猛地收緊,那支煙被他生生捏變形。
不見了?
那個昨夜被他罰跪,隻會哭著哀求他的小姑娘,不見了?
他周身氣場暴戾駭人,壓得在場所有人不敢抬頭。
他猛地起身,黑色西裝下擺帶起一陣凜冽冷風。
“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給我抓回來。”
阿木不敢遲疑,立刻應聲:“是!老大!”
……
這座私人莊園大得離譜。
後院直接連著一片連綿起伏的深山,密林參天、枝葉交錯,四通八達的小道錯綜複雜,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
陸雪兒胡亂擇了一條小路往裡衝,沒跑多久,就迷了路。
四麵八方全是一模一樣的樹林,風聲穿林而過,嗚嗚作響。
頭頂原本暗沉的天空烏雲密布,看天氣,馬上就要下雨了。
不一會兒,淅淅瀝瀝的雨點澆下,很快演變成傾盆大雨。
冰冷的雨水打在她單薄的身上。
寬大的白襯衫被瞬間淋透,死死貼在肌膚上,發絲濕漉漉黏在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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