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是怕你餓著沒力氣乾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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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陸雪兒軟糯的認錯聲，陸凜川薄唇上揚，含住了她遞來的粥勺。
他慢條斯理地咀嚼吞咽，每一個動作都透著上位者的漠然。
看似專心享用早餐，那雙深邃的眼眸，餘光卻始終牢牢鎖在身側的少女身上。
他看著昔日張揚傲氣的千金小姐，被自己磨得這般卑微乖巧，心底那股因她逃跑而起的戾氣，漸漸被惡劣的滿足感取代。
幾口粥下肚，他眉頭輕蹙：“這粥都冷了。”
陸雪兒慌了神。
她剛剛端上來的粥明明溫熱適口，前後不過片刻功夫，怎麼會冷？
可她不敢辯解，在陸凜川麵前，他說對便是對，他說錯，便百口莫辯。
“還愣著？”
“端去重新加熱。”
“……是。”
陸雪兒隻能乖乖端起餐盤，轉身快步走向廚房。
她將粥加熱，確認溫度剛剛好，才再次端著餐盤折返餐廳。
她恭恭敬敬將粥擺回原位，小聲試探：“這次、溫度剛好了。”
可陸凜川隻是淡淡掃了一眼，指尖觸碰碗沿：“怎麼這麼燙？”
滾燙的溫度隔著瓷碗根本傳不出來，分明是他故意找茬。
陸雪兒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連一碗粥的溫度都拿捏不好，留你有什麼用？”
“這點小事都做不好，跪下，好好反省自己的失職。”
當眾下跪，是極致的羞辱。
陸雪兒死死攥著衣角，屈辱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遲遲不敢落下。
可對上陸凜川那雙帶著威壓的黑眸，她知道自己沒有退路。
僵持幾秒後，她雙腿一軟，直直跪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麵上。
僅剩的驕傲與體麵，被徹底碾碎。
就在她屈辱跪地、滿心酸澀的時刻，空蕩蕩的肚子不合時宜地發出一陣咕咕的輕響。
寂靜的餐廳裡，這道細微的聲響格外清晰刺耳。
陸凜川垂眸睨著跪在地上、身形單薄可憐的少女，唇角勾起一抹惡劣又涼薄的弧度。
“餓了？”他漫不經心地開口，嗓音低沉，帶著戲謔的嘲弄。
陸雪兒難堪到了極致，隻能微微點頭，聲音細若蚊蚋：“……嗯。”
她太餓了，餓到頭暈發軟，快要撐不住。
看著她這副可憐兮兮、任由擺布的模樣，陸凜川心底的惡趣味泛濫。
他捏起盤中最後一塊金黃酥脆的吐司，沒有絲毫猶豫，抬手一拋。
乾淨的吐司落在大理石地麵上，沾了一點灰塵。
陸雪兒難以置信地抬頭看著他，眼底盛滿震驚與不敢置信。
陸凜川居高臨下地俯瞰著跪地的她：
“想吃？”
“撿起來，吃掉。”
陸雪兒望著那塊掉在地上沾了浮塵的吐司，胃裡空虛的絞痛和人格被踐踏的屈辱擰在一起。
“陸凜川……”她聲音破碎沙啞，帶著哀求，“地上的東西，太臟了。可不可以，給我一點別的吃的。”
陸凜川倚靠在餐椅上，雙手交叉搭在膝頭，漆黑的眸子沒有半分憐憫，隻有冷眼的審視。
“臟？”
“後山泥地裡你不也照樣跑。現在跟我講乾淨？”
“是你做事辦砸受罰，這就是你的食物。要麼撿起來吃掉，要麼就餓著。”
他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饑餓帶來的眩暈一陣陣襲來，陸雪兒餓的頭昏眼花。
如果繼續餓下去，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撐住接下來無休止的勞作。
別墅的傭人都退到了回廊之外，可她總覺得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窺探。
猶豫了很久，陸雪兒才伸出顫抖的手，將那塊落灰的吐司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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