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一次補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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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兩點五十，望月抱著那本嶄新的《數論基礎引論》，站在數學係辦公樓前，仰頭數到頂層。
陽光毒辣，她眯了眯眼，感覺自己的功德金光在烈日下都快被曬得冒油了。
“李望月？”
身後傳來一道女聲。
望月回頭，看見三個女生站在台階下，正用一種打量珍稀動物的眼神看著她。
為首的那個燙著大波浪，妝容精致，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她懷裡的數學係教材上，表情變得古怪。
“真是你啊？聽說你肺炎差點沒了，怎麼出院第一天就往數學係跑？”
望月腦子飛速檢索原主記憶。
林佳芝，原主同班同學，文學院院花候選人，對原主的態度介於“塑料朋友”和“表麵姐妹”之間。
“來補課。”望月露出一個虛弱的笑，聲音輕飄飄的，“選了張教授的課，基礎太差，怕掛科。”
林佳芝眼睛倏地瞪大。
“張安墨教授？你找他補課？”
她身後的兩個女生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
“怎麼了？”望月一臉無辜。
“……沒事。”林佳芝扯了扯嘴角，笑容有點僵，“就是提醒你，張教授出了名的冷，別到時候被訓哭。”
望月心想，訓哭？
人家張教授還主動給我開小灶呢。
但她麵上依舊柔弱，輕輕咳了兩聲：“謝謝關心，我會努力的。”
說完，她抱著書，一步三喘地往樓裡走，背影單薄得像隨時能被風吹走。
林佳芝盯著她的背影，皺起眉。
“怪了……她以前有這麼好看嗎？”
“是有點不一樣了啊，”旁邊女生小聲嘀咕，“以前病怏怏的，看著就晦氣。現在怎麼……病弱裡透著股勁兒？”
“什麼勁兒？”
“就……狐狸勁兒？”
望月當然沒聽見這些評價。
她正站在張安墨辦公室門前，深呼吸，調整表情，把“功德金身”的威壓全收了，整個人切換成柔弱小白花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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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進。”
她推開門。
張安墨坐在辦公桌後，白襯衫的扣子一絲不苟地係到最上麵一顆，正低頭看一份論文。
聽見動靜，他抬眼。
陽光從他背後的窗戶斜切進來，給他整個人鍍了層金色的邊，但更像幅生人勿近的水墨畫。
望月的心極速跳了幾下。
地府在上，這男人是真的好看。
“坐。”張安墨合上論文，目光落在她臉上，“書看了嗎？”
“看了！”望月立刻點頭，把書遞過去，一臉乖巧。
張安墨接過，隨手翻到第一章，指了其中一道基礎例題。
“做。”
望月：“……”
來真的啊？
她低頭看著那道題，數字和符號在她眼裡自動排列組合。
第一世富戶，她管過賬；第二世醫者，她懂藥理計算；第三世教書先生，她親自編過教材；第四世鄉官，她丈量過土地、核算過賑災糧；第五世商人，她走南闖北，算盤打得比誰都精。
六世積累，她的數學底子其實厚得嚇人。
但此刻，她得裝不會。
望月捏著筆，眉頭微蹙，咬著筆杆，在草稿紙上歪歪扭扭寫了幾行，然後停住，抬頭看向張安墨，眼神濕漉漉的。
“教授……這裡，卡住了。”
張安墨側首看了過來。
他靠得很近，清冷的雪鬆氣息混著墨水味，絲絲縷縷地飄過來。
望月不動聲色地吸了吸鼻子。
嗯，是他專屬的味道。
還挺香。
張安墨沒注意到她的小動作，修長的手指點了點她草稿紙上的某一行。
“這裡，公式代錯了。”
他的指尖白皙，骨節分明，在紙麵上輕點的動作，帶著一種禁欲的優雅。
望月盯著那隻手，走神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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