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特殊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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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臂從她身前穿過，側臉離她隻有幾寸距離，能看清他濃密的長睫和挺直的鼻梁。
望月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這距離。
這氛圍。
這安全帶，拉得是不是有點太慢了？
“哢噠”一聲，安全帶扣好。
張安墨直起身，麵無表情地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
車子啟動，空調風呼呼地吹。
望月抱著那隻還沒還的暖手寶，偷瞄他的側臉。
張安墨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調了調空調溫度，把出風口往上撥了撥，避免直吹她。
“住哪棟樓？”
“……文苑三舍。”
他“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車廂裡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望月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教授，您……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張安墨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
“你是我的學生。”
“隻是學生嗎？”
話一出口，望月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太急了！
這才第三階段，直接跳臉問這種話，容易把鐵樹嚇回冬天！
紅燈亮起，車子緩緩停下。
他忽然側過頭，目光落在她臉上。
那眼神很深，像一口望不見底的古井，表麵平靜，底下卻藏著暗湧。
“你覺得呢？”
望月：“……”
教授，您這是把問題拋回來了？
您這操作，比我的係統麵板還流氓啊！
她張了張嘴，還沒想好怎麼接，綠燈亮了。
張安墨收回視線，踩下油門。
“到了。”
文苑三舍樓下，望月慢吞吞地解安全帶，心裡盤算著怎麼再拖延一會兒。
“教授，暖手寶……”
“下周帶來。”
“枇杷膏……”
“還有半罐。”
“那我的腿……”
“自己注意。”
望月：“……”
鐵樹就是鐵樹，澆了水也隻會說“嗯”“哦”“自己注意”。
她推開車門，一隻腳剛踏出去，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他的聲音。
“李望月。”
她回頭。
張安墨坐在駕駛座上，車窗降下一半。
他看著她，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奇異的認真：
“以後遇到陳悅，繞著她走。有事……直接找我。”
望月愣了兩秒。
然後，她笑了。
一個真真正正的、眉眼彎彎的、帶著點狡黠和得逞的笑。
“好。”
她輕聲應道，“那教授，下周三見。”
“嗯。”
望月關上車門，抱著書本和暖手寶，一瘸一拐地往宿舍樓裡走。
張安墨坐在車裡，看著她走進大門，消失在樓梯拐角，才緩緩收回視線。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
那隻手剛才扶過她的背，穿過她的膝彎，甚至被她攥過袖口。
觸感似乎還殘留在指尖。
溫軟，纖細，帶著點不合常理的涼意。
他蹙起眉，從儲物格裡取出那隻米白色的保溫杯——剛才走得急，他順手帶了出來。
杯身上貼著一張便利貼，字跡娟秀：
【枇杷膏每日兩勺，溫水衝服。教授要少熬夜，少咳嗽，不然我會心疼的。——望月】
張安墨盯著那張便利貼看了很久。
久到夕陽西沉，光影變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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