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
女孩坐在長椅上，抱著球拍，小臉蒼白，一副風一吹就能倒的模樣。
他正要開口拒絕，望月卻忽然站了起來。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球拍，輕輕掂了掂，嘴角勾起一個淡笑的弧度。
“……那，請教授多多指教？”
張安墨看著她，總覺得她這笑容裡藏著點什麼。
但還沒等他細想，比賽已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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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局第一個球，對麵王教授發了個軟綿綿的高球，明顯是放水。
望月站在後場，仰頭看著那球，六世積攢的肌肉記憶在身體裡蘇醒。
第一世富戶，她跟著護院學過騎射；第二世醫者，她采藥翻山，身手敏捷；第三世教書先生，她為了追逃課學生，翻牆比誰都快；第四世鄉官，地震時她背過人、扛過糧；第五世商人，她走南闖北，什麼場麵沒見過？
區區羽毛球，輕鬆拿捏。
她眯起眼，在球落下的瞬間，手腕一抖。
“啪！”
一道淩厲的破空聲。
羽毛球像顆炮彈似的砸在對方場地邊線上，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
王教授：“……？”
張安墨：“……？”
全場安靜了三秒。
望月立刻捂住嘴，露出一個“我沒想到我能打中”的震驚表情，聲音又輕又顫：“……呀，運氣真好。”
張安墨側頭看她，目光幽深。
運氣？
這揮拍的角度、力度、落點，精確得像計算過千百遍。
他沒說話，隻是接下來的幾個球，開始有意無意地往她身邊喂。
望月接得遊刃有餘。
前場、後場、扣殺、吊球，她打得行雲流水，偏偏每次得分後，都要露出一種“我居然又打中了”的茫然表情，配上她那張蒼白的病美人臉，違和感拉滿。
場邊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那姑娘誰啊？張教授帶來的？”
“文學院的吧？看著病怏怏的，打球這麼猛？”
“你們發現沒，張教授一直在給她喂球，這哪是雙打，這是帶妹上分啊！”
最後一球，張安墨後場起跳扣殺，望月前場補位，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羽毛球“咻”地釘在對方場地死角。
王教授癱在地上，舉手投降：“不打了不打了！你們師生倆欺負人！”
望月微微喘氣，胸口起伏，臉頰泛起一層薄紅，額前的碎發被汗濕，貼在皮膚上。
她轉頭看向張安墨，眼睛亮得驚人：“教授，我們贏了！”
張安墨垂眸看著她。
女孩仰著臉，馬尾有些散了，幾縷發絲垂在頸側，眼底盛著毫不掩飾的雀躍和……一絲得逞的狡黠。
像隻偷到魚後，還要衝主人搖尾巴的貓。
他忽然伸出手，掌心向上。
望月一愣。
“球拍。”他聲音淡淡，“我幫你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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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眨眨眼，乖乖把球拍遞過去。
指尖相觸的瞬間，她故意用冰涼的手指蹭了蹭他的掌心。
張安墨手指微頓，抬眼看她。
望月立刻垂下眼，露出一個乖巧的笑：“謝謝教授。”
他沒說話，接過球拍，轉身往休息區走。
但望月眼尖地看見，這次不隻是耳尖，他的整個耳朵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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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結束，人群漸漸散去。
望月坐在長椅上，擰開一瓶水，小口小口地喝。
張安墨坐在她旁邊，中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正低頭看手機。
“下周三，”他忽然開口，“補課繼續。”
“好。”望月點頭。
“還有，”他側過頭，目光落在她膝蓋的紗布上，聲音低了幾分，“以後別做劇烈運動，傷口會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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