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年會～正宮駕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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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國數學學會年會定在周六晚七點，地點在慶市國際會展中心。
望月從下午三點就開始捯飭。
原主的衣櫃裡翻不出一件能撐場麵的禮服，她隻好臨時去商場血拚了一條。
淺香檳色，緞麵，細肩帶，裙擺垂到腳踝，腰線收得極狠，把“病美人”的身段硬生生拗出了幾分“禍國殃民”的味道。
她對著鏡子轉了一圈。
蒼白的皮膚在香檳色映襯下，像一塊上好的冷玉。
鎖骨清瘦，肩頸線條優美，再配上她那張又純又媚的臉，活脫脫從水墨畫裡走出來的。
望月滿意地點點頭，往包裡塞了支口紅，又往手腕上噴了點梔子花調的香水。
出門前，她對著鏡子露出一個標準的正宮微笑。
“走，殺妖去。”
張安墨的車停在宿舍樓下。
黑色沃爾沃，擦得鋥亮，在夜色裡泛著冷光。
望月提著裙擺小跑出來，一眼就看見靠在車旁的張安墨。
男人今天穿了一身黑色高定西裝，襯衫雪白，領口係著枚暗紋領結，肩寬腿長，冷峻得像是從財經雜誌封麵上走下來的。
聽到動靜，他抬眸。
視線落在她身上，停住了。
望月走到他麵前，仰起臉，“教授，我好看嗎？”
張安墨沒說話，隻是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唇，又從她裸露的肩頸，滑到被緞麵裙勾勒出的腰線。
然後，他轉身，拉開副駕駛門，聲音低啞：“上車。”
望月不依，拽著他的袖口：“你還沒回答我。”
張安墨垂眸看著她，喉結滾了滾。
“想把你藏起來。”
望月：“……”
教授，您這情話水平，是偷偷去哪個速成班進修過嗎？
她紅著耳根鑽進副駕，張安墨俯身幫她係安全帶時，溫熱的呼吸擦過她鎖骨，激得她後頸一片細密的戰栗。
“教授，”她小聲說，“您今天……特別帥。”
張安墨動作微頓，直起身，麵無表情地關上車門。
但望月發現他的耳根，在夜色裡紅得像要滴血。
車子駛出校園，上了高架。
望月側過頭，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燈火，忽然開口：
“教授，年會晚上，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
“不用，”張安墨單手扶著方向盤，聲音平靜，“跟著我就行。”
“那……如果有人說我配不上你怎麼辦？”
張安墨側頭看她一眼，目光裡帶著點無奈：“你什麼時候開始在意這種話了？”
“一直都很在意啊，”望月眨眨眼，故意往他身邊靠了靠，“畢竟我隻是個文學院的小透明，您是數學界的大牛，雲泥之別呢。”
張安墨沉默了幾秒。
紅燈。
他轉過頭，定定地看著她。
“李望月，”他一字一頓，“是我追的你。”
“如果一定要說配不配，是我配不上你。”
望月愣了一下。
“您追的我？”她失笑，“教授，講道理，是我先告白的，也是我先親您的，您這算是……倒打一耙？”
“你那個不能算追。”
“那算什麼？”
張安墨看著她，眸色深深：“算勾引。”
望月：“……”
綠燈亮了，車子重新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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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安墨目不斜視，語氣低醇：“我自願上鉤。”
望月把臉埋進手心裡，笑得肩膀直抖。
這男人，平時冷得像座冰窖，可一旦開閘，情話說得比誰都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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