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下午，望月一個人回了學校。
初夏的慶大依舊熱鬨，樹影婆娑，人來人往。
她走在林蔭道上，看著那些抱著書本、行色匆匆的學生，忽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才不過一個多月，她的生活已經天翻地覆。
辦休學的手續不複雜，但需要跑好幾個部門。
望月從行政樓出來時，已經快五點了。
她站在台階上，剛要給張安墨打電話，一輛黑色轎車忽然停在她麵前。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冷豔的、精心修飾過的臉。
趙清瀾。
“李小姐，上車聊聊？”
望月握著手機，沒動。
“趙總監，有什麼事嗎？”
“關於張安墨的，”趙清瀾笑了笑，眼神像淬了毒，“我想你應該有興趣聽。”
望月看了她兩秒，忽然也笑了。
“好。”
她拉開後座門，坐了進去。
車子發動，緩緩駛離校園，彙入傍晚的車流。
趙清瀾坐在副駕，從後視鏡裡打量著望月。
“李小姐膽子不小，一個人就敢上陌生人的車。”
“趙總監又不是陌生人，”望月靠著椅背，語氣又軟又輕，“而且您找我，肯定不隻是想請我喝茶吧？”
趙清瀾輕笑一聲：“你倒是爽快。”
她從前座遞過來一份文件袋。
望月接過來，打開一看，裡麵是一疊複印的病曆和報告。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正是原主那次住院的搶救記錄。
“李望月，重症肺炎，器官衰竭，搶救無效，於當日淩晨宣告死亡。”趙清瀾的聲音在車廂裡緩緩響起，像一條蛇從腳踝爬上脊背，
“可第二天，你又活了。病曆被係統自動覆蓋，所有搶救醫生都緘口不言。”
她轉過身，目光陰冷地釘在望月臉上。
“你告訴我，一個死人，是怎麼活過來的？”
望月看完，把文件袋重新封好，放回座椅上。
然後，她抬起頭，朝趙清瀾露出一個溫軟無害的笑。
“趙總監，你相信舉頭三尺有神明嗎？”
趙清瀾眼神一凜。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望月歪了歪頭，聲音輕得隻有兩人能聽見，“你查到的這些，都是真的。我的確死過。”
“那你怎麼……”
“因為閻王爺不收我呀。”望月眨了眨眼，笑得意味深長，“他說我功德太厚，地府養不起，就把我退回陽間了。”
趙清瀾臉色煞白。
“你少裝神弄鬼！”
“趙總監，你最近是不是總做噩夢？”望月忽然問。
趙清瀾渾身一震。
“夢見被無數雙眼睛盯著，夢見一道金色的人影站在你麵前，對嗎？”
趙清瀾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你……你怎麼知道……”
“因為那些眼睛，是我放的呀。”望月笑得溫柔。
車廂裡的溫度像是瞬間降了下來。
趙清瀾僵在座位上，手握成拳，指甲陷進掌心。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望月沒回答。
她隻是伸出手，輕輕在車窗上敲了兩下。
“停車吧，趙總監。我老公還等我回家吃飯呢。”
司機戰戰兢兢地看向趙清瀾。
趙清瀾咬著牙，好一會兒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停。”
車子靠邊停下。
望月推開車門，一隻腳剛踏出去，又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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