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章 暗處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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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瀾消停了整整三周。
這三周裡，她沒有再派人跟蹤，也沒有再發任何騷擾短信。就連望月偶爾路過那棟寫字樓附近，也沒再感受到那道陰冷黏膩的窺視。
好像她真的被那晚嚇破了膽，縮回殼裡，再也不敢輕舉妄動。
但望月不信。
會咬人的毒蛇，往往要先盤起來，才撲得最遠、咬得最狠。
果然，就在她孕十二周的時候，出事了。
先是張安墨在學校接連被叫去談話。
先是係主任，後是學院紀檢，話裡話外都在暗示同一件事：張教授，有人匿名舉報你與學生存在不正當關係。
張安墨回來時，臉色比平時更冷，手上還帶著半杯沒喝完的黑咖啡。
“他們要調查你？”望月正在陽台上給綠蘿換水，聞言手一頓。
“例行問話，不算正式調查。”張安墨把杯子放到桌上，走到她身邊，順手接過噴壺，“你別管，好好養胎。”
“我怎麼能不管？”望月抬頭看他，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他們要是敢拿這件事做文章，往你身上潑臟水，我.....”
“你怎麼？”張安墨垂眼看她，目光帶著點戲謔，“去找他們，說你是閻王派來的，讓他們小心點？”
望月被噎住，癟了癟嘴：“我可以嚇嚇他們。”
“不用。”張安墨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這點事，你老公還應付得了。”
望月不太信。
她活了六輩子，最清楚人間的規則。
有時候，殺人不見血，臟水就能毀了一個人。
而趙清瀾顯然深諳此道。
果然，第三天，第二條蛇也動了。
不知從哪裡流傳出一篇帖子，標題觸目驚心：
《慶大數學係某Z姓教授，與文學院大三女生同居住，女方疑已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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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發在本地一個八卦論壇上，寫得有鼻子有眼。
什麼“女方是文學院病美人，入校後請了長假休學”；什麼“男方為數學係教授，年紀可當女方爸”；什麼“從校園到小區，曖昧細節全記錄”……
雖然沒有直接點名，但“Z姓教授”、“數學係”、“文學院大三女生”這些線索一拚，慶大師生幾乎瞬間就能定位到張安墨和望月身上。
帖子一出，校園論壇炸了鍋。
學校宣傳部動作很快，當天就刪了帖，又封了轉載賬號。
但瓜已經傳開了。
有些截圖在QQ群、微信群瘋傳，各種添油加醋的版本滿天飛。
有說張安墨誘拐學生被搞大肚子的；有說望月攀高枝、不擇手段上位的；還有好事者把趙清瀾也扯進來，說數學係“三角戀”爭風吃醋。
望月看到這些時，正在張安墨的書房裡借他的平板刷網頁。
她越看臉色越冷。
“一群爛嚼舌根的，也不怕下拔舌地獄。”
張安墨從她身後抽走平板，合上。
“別看。”
“我沒事。”望月轉過頭，眼睛卻有點紅，“張安墨，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說什麼胡話。”張安墨蹲下來，握住她的手，“我早就說過，和你在一起，無論什麼後果，我都認。”
“可你的工作……”
“大不了不乾了。”他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不吃米飯改吃麵條，“我有手有腳，養家不難。”
“不行！”望月急了，“你那麼熱愛數學，不能因為我……”
“我最熱愛的，是你。”
望月瞬間啞了。
她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可你明明可以過得很好……”
“沒有你的日子，再好也好不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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