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望月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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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說“不客氣”，就真的沒客氣。
隻是她的手段，比張安墨想象中更安靜，也更徹底。
第二天夜裡，等張安墨睡下後，望月悄悄起了身。
她披著件薄衫走到陽台，夜風迎麵吹來，帶著夏末特有的潮熱。
城市的燈火在腳下鋪成一片光海，而她站在這光海之上，像一尊剛從月色裡走出來的神像。
“圓圓，閉眼睡覺，娘親辦點事。”
腹中輕輕動了一下，像是應了。
望月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口中低低念了幾個字。
六世功德凝成的金光從她掌心緩緩升起，如煙如縷，卻不散不亂。它們在半空中盤旋一圈，分成三股，朝著三個方向無聲而去。
第一股，去了“瀾海數據”的總部大樓。
那棟三十七層的寫字樓在夜色裡泛著冷藍的光。
金光滲入牆體，沿著管線和承重柱一路下行，最後落在負一樓的機房。
那裡的服務器上存儲著瀾海數據最核心的“商業機密”——數百份來路不正的學術成果、竊取出來的技術方案、行賄官員的賬目流水、以及用來要挾合作方的隱私材料。
望月不是要毀掉它們。
她隻是把這些文件裡最見不得光的幾十份，自動複製，然後加密打包，悄悄塞進了瀾海數據幾位核心高管的私人郵箱，抄送對象是相關領域的幾位學術泰鬥、主管司局的紀檢信箱、以及兩家常年跑深度報道的媒體。
這些動作，在幾個呼吸之間完成。
“你們不是喜歡在暗處放箭嗎？”望月輕聲道，“那我幫你們把燈打開。”
第二股金光，去往了“句號”所在的城市另一端。
那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齊耳短發，住在高檔公寓裡，表麵身份是某谘詢公司合夥人，實際是趙清瀾最信賴的“清道夫”。
此刻她正對著三台電腦，一邊跟蹤著最新的警方動態，一邊用加密軟件和境外服務器交流，準備把下一筆“業務”轉包出去。
金光悄無聲息地鑽進她的屏幕，在她的操作裡埋下了一個極其細微的漏洞。
從這一刻起，她每一次輸入密碼，都會被無意識地多敲一個字符；每一次使用加密通道，都會在防火牆外留下一丁點幾乎無法察覺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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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在雪地裡走路的人，每一步，都會多踩出一朵極淡的金色腳印。
“等你被發現的時候，警方會比你更快。”望月低聲道。
第三股金光，落在了張安墨枕邊。
它沒有做什麼，隻是安靜地停駐在那裡，像一隻極小的、發著暖光的蝴蝶。
望月走回臥室，輕輕掀開被子躺下，把臉貼在張安墨肩頭。
“睡吧。”她小聲說，像對張安墨說，也像對自己說，“明天太陽升起來，就好了。”
接下來兩天，外麵風平浪靜。
望月照常吃飯、散步、織圍巾，胃口還比前幾日好了些。
張安墨卻顯然不輕鬆。
他每天都會接打好幾個電話，有時在書房壓低聲音談很久。
嚴辰也往家裡跑了兩次，每次來都提著水果和補品，嘴裡說著“看看我乾兒子”，可望月一眼就看出他那雙精明的眼睛後麵，藏著按捺不住的興奮。
果然，第三天傍晚，嚴辰的電話再次打來。
“老張，爆了！‘瀾海數據’官網被擠爆了！幾個高管的黑料全網飛，紀監部門和市局聯合進駐，服務器都封了！這回是真完了！”
張安墨正給望月削蘋果，聞言手頓了頓：“說清楚。”
“具體的我也沒摸透，反正就是內部資料大規模泄漏，全是實錘。上麵已經成立專案組，幾個核心人物全被控製了。‘句號’那邊也被警方鎖了，今天下午剛抓的人。”
張安墨沉默了片刻。
“你乾的？”他轉頭看向望月。
望月正抱著一盤切好的蘋果，用小叉子紮著吃，一臉無辜。
“我哪有那個本事。可能他們自己文件沒放好。”
張安墨看著她。
“李望月。”
“嗯？”
“說謊的時候，右耳會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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