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月滿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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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入了秋。
望月的肚子已經大得有些行動不便了，走幾步路就喘，夜裡睡覺隻能側躺。
張安墨就睡在她身後，手臂虛虛地環著她，手掌貼在她隆起的肚子上，像在守護一整片搖搖欲墜的星河。
圓圓已經能對外界的聲音做出很明顯的反應了。
張安墨每次從外麵回來，剛走進玄關，望月肚子裡的圓圓就會開始踢騰，像在說：“爹爹回來了！”
嚴辰對此嫉妒得不行，天天嚷嚷著要錄一段自己的聲音，讓望月每天放給圓圓聽，提前培養“乾爹感應”。
望月哭笑不得，還真錄了。
嚴辰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圓圓，我是乾爹。乾爹有錢，以後給你買糖吃。”
圓圓毫無反應。
“圓圓，你應一聲，乾爹給你買一屋子布娃娃。”
還是沒反應。
“圓圓，你再不動，乾爹把張安墨小時候的糗事全抖出來。”
肚子“咚”地踢了一下。
嚴辰：“……”
張安墨：“……”
望月笑得差點從沙發上滾下來。
張安墨臉色黑得像鍋底：“你給跟我孩子說什麼了？”
嚴辰拔腿就跑：“弟妹，我改天再來！等你老公不在的時候！”
門“砰”地關上。
望月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抬頭看張安墨：“你小時候什麼糗事啊？說來聽聽。”
張安墨麵無表情：“沒有。”
“騙人。圓圓都好奇了。”
“他那是被你帶的。”
“才不是。”望月摸著肚子，“圓圓，爹爹不承認，我們以後自己問嚴叔叔去。”
圓圓又輕輕踢了一下。
張安墨無奈地歎了口氣，彎腰在她肚子上親了一口。
“你個小東西，淨跟你媽一個樣。”
望月摟著他的脖子一邊笑一邊安慰。
中秋前一周，張安墨突然說，要帶望月出去走走。
“去哪兒？”
“你去了就知道。”
車子開出城，沿著盤山公路一路向上。
望月透過車窗，看見漫山遍野的楓葉紅了，層層疊疊，像誰把晚霞揉碎了撒在山間。
“張安墨，你要帶我上山？”
“嗯。”
“我現在這樣，能爬山嗎？”望月低頭看自己的肚子。
“不用爬，我把你抱上去。”
望月以為他在開玩笑，結果車停在山腰的一處平台上，他真的繞到副駕駛，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張安墨！你瘋了！放我下來！”
“別動。”他手臂收緊，腳步卻格外穩，“摔不了你。”
望月看著他抿緊的唇和微微泛紅的耳尖，忽然不掙紮了。
她把臉埋進他頸窩，任他抱著自己，沿著一條石階小路慢慢往上走。
兩旁是遮天蔽日的古楓，風一吹，紅葉簌簌而落，像下了一場無聲的雨。
望月閉上眼睛，覺得這世界上，隻剩下他的腳步聲、他的心跳聲，還有秋風穿過樹葉的沙沙聲。
“張安墨。”
“嗯。”
“你會不會累？”
“不會。”
“可我很重。”
“不重。比我的課題輕多了。”
望月“撲哧”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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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頂有一座小亭子，灰瓦紅柱，已經有些年頭了。
張安墨把她放在亭中的石凳上，又脫下自己的外套，仔細地鋪在冰涼的凳麵上，才讓她坐實。
望月抬頭望出去，整座城市都在腳下。
樓群如積木，河流如銀帶，天光雲影，儘收眼底。
“張安墨，這裡真好看。”
“我讀博的時候，常一個人來。”他在她身邊坐下，目光越過山崖，落在很遠很遠的地方，“那時候覺得很安靜，什麼都能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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