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露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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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覺得自己低估了紀清野的執著，第二天下午，他就推掉工作，開車帶著望月回了那片營地。
出發前，他往車後備箱裡塞了五個軟墊。
望月看著那一摞墊子，笑得差點直不起腰：“紀清野，我是讓你鋪三層，不是把整個家紡店搬來。”
“五層。”他麵不改色地關上後備箱，“穩妥。”
“你當自己是裝修隊呢？”
“我是你老公。”他拉開車門，示意她上車，“不能讓嬌氣包受委屈。”
望月“哼”了一聲，坐進副駕，嘴角卻翹得壓不下去。
車開了兩個多小時，山路蜿蜒，綠意漸濃。等拐進那條熟悉的小路時，天已經擦黑了。
紀清野把車停在半山腰的空地上，沒急著搭帳篷，先帶她走了一段山路。
“去哪兒？”望月被他牽著手，深一腳淺一腳地往上走。
“看星星。”
山頂有塊平坦的草地，正對著一片開闊的深穀。
望月抬頭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滿天星鬥。
她活了好幾世，見過陰司的鬼火，也見過山神廟前最清透的月光。
但沒有任何一種光，能比得上眼前這片鋪天蓋地的星子。
像誰打翻了盛滿碎鑽的盤子，又像整條銀河從頭頂奔湧而過。
“紀清野……”她喃喃道，“這裡好美。”
“嗯。”他站在她身側，仰著頭，聲音裡帶著點少見的鬆弛，“每次來，都覺得能在這裡待一輩子。”
望月偏過頭看他。
星光落在他的眉骨和鼻梁上，把那張平日裡冷峻的臉映得格外溫柔。
“以後我們常來。”她輕聲說。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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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找塊大石頭坐下，誰也不說話，就隻是靠在一起看星星。
風從穀底吹上來，帶著鬆脂和野草的氣息。
望月把腦袋擱在他肩膀上，忽然說：“紀清野，我們第一次見麵那天，你本來打算做什麼？”
“一個人待著。”他說，“那天是覺得很悶，出來透氣。”
“那要是沒遇見我，你會怎麼樣？”
紀清野想了想，搖頭：“沒想過。”
“現在想想呢？”
他低下頭，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
“會一直一個人。”他說，“然後偶爾來這裡，看星星。可能會養隻貓。”
望月笑了：“那和我現在給你的生活差不多嘛。”
“差很多。”紀清野偏過頭，親了親她的臉頰，“以前是一個人看。現在，是兩個人一起。”
望月把臉埋進他肩窩，心裡又暖又軟。
回到營地後，紀清野開始搭帳篷。
他動作很熟練，三下五除二就把帳篷支了起來，又在最下麵鋪了兩層防潮墊，再墊上厚厚的氣墊，最後才把那些軟墊一層層鋪上去。
望月盤腿坐在旁邊，邊啃蘋果邊指揮：“左邊再高一點，對……那個角沒拉平……紀清野你強迫症發作了是不是？”
紀清野回頭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你要是不滿意，今晚睡車上，車上也可以......”
“誰要睡車上！”望月扔了蘋果核，紅著臉跳起來就往帳篷裡鑽，“我驗收一下。”
她鑽進帳篷，滾了兩圈。
軟。
太軟了。
像躺在一朵巨大的棉花糖上。
“紀清野！你進來！”
紀清野掀開帳篷門，低矮的空間裡，望月正四仰八叉地躺在軟墊上，眼睛亮晶晶地看他。
“像不像我們的新家？”她笑著說。
“像。”他俯身鑽進來，在她旁邊躺下。
帳篷頂是透明的天窗，正對著滿天星鬥。
望月側過身，把腿搭在他身上，和他一起看星星。
“紀清野。”
“嗯。”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自己喜歡在野外的？”
紀清野沉默了片刻。
“第一次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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