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她的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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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江會所是慶城最老牌的私人會所之一，灰牆綠瓦，庭院深深，進出的人非富即貴。
紀清野到的時候，趙四海已經在了。
他坐在二樓的茶室裡，穿件暗紅色的中式褂子，手裡捏著串翡翠佛珠，五十來歲的人，保養得極好，笑起來像尊彌勒。
“清野，好多年沒見了。”趙四海起身，笑得熱絡，像見了自家子侄，“坐坐坐，嘗嘗這普洱茶。”
紀清野在他對麵坐下，神色淡漠。
“趙叔別來無恙。”
“托你的福，在海外混日子。”趙四海親自給他斟茶，動作不疾不徐，“聽說你最近把公司經營得不錯。你爸退休退得早，紀家這一攤子，都靠你撐著。了不起啊。”
“趙叔有話直說。”紀清野沒碰茶，語氣不冷不熱。
趙四海笑了笑，放下茶壺：“行，那做叔叔的就不繞彎子了。我今天找你，是想跟你談筆生意。”
“說。”
“你手裡那百分之三十的股權，我想買回來。”趙四海雙手交疊，眼裡精光閃動，“價格好商量。你開個價，我絕不還嘴。”
紀清野看著他，沒說話。
趙四海等了幾秒，又笑了：“我知道你舍不得。但清野啊，人得認命。紀氏現在看著風光，其實底子虛得很。你爸當年拆夥時，欠我的可不止錢。我這次回來，不是想跟你為敵，是想把當年的賬平了。你把股權讓出來，我從今往後，再不碰紀家別的生意。咱們兩清，如何？”
“趙叔覺得，我會信？”紀清野淡淡道。
“信不信，看我怎麼做。”趙四海拍了拍手。
他身後的助理立刻遞上一份文件。
紀清野接過來翻了兩頁，眉頭慢慢皺緊。
文件裡，詳細記錄了他近半年來公司核心技術人員被挖、重要合作方解約、南城項目中斷等所有事件的來龍去脈。
幕後推手，正是趙四海。
“這些，你都能查到。”趙四海笑得像隻老狐狸，“但你沒發現的是，你公司裡還埋著幾個人。隻要我一句話，你下個月的新項目就會出大問題。到時候，股權的價格可就不是現在這個數了。”
“威脅我？”紀清野把文件扔在桌上。
“是跟你陳清利害。”趙四海端起茶杯，慢悠悠道，“你把股權賣給我，皆大歡喜。不賣，我就讓你的紀氏從慶城除名。”
茶室裡安靜了一瞬。
紀清野忽然笑了。
“趙叔，有件事你可能沒搞清楚。”他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U盤，輕輕放到桌上。
趙四海的笑容一僵。
“這裡麵，是你在東南亞洗錢的完整證據。”紀清野說，聲音又低又穩，
“包括你通過離岸公司向林煜輸送資金，在國內搞非法集資。還有你利用職務之便侵吞原公司資產的記錄。趙叔，有些東西一旦交出去，可不是錢能擺平的。”
趙四海的臉色終於變了。
“你……你哪來的這些？”
“你藏得深，但不是沒有痕跡。你在馬來西亞那間公司，表麵做橡膠，實際在幫人洗錢。”紀清野把U盤往他麵前推了推，“要我現在念幾段嗎？”
趙四海臉上的笑徹底消失了，眼中陰鷙驟現。
“你敢動我，你那個漂亮老婆，也不會好過。”他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威脅。
紀清野的眸光驟然冷厲。
“我既然敢來，就不會給你這種機會。”他站起身，整了整袖口，“林煜已經進去了。你找的那幾個打手，也全在警局。你今天要是能安然走出慶城，都算我紀清野輸。”
說完，他轉身就走。
“紀清野！”趙四海在身後拍案而起，“你真要魚死網破？”
“魚不會死。”紀清野停在門口，沒回頭，“但網，一定會破。”
他推門出去。
門外，望月正靠在走廊窗邊，百無聊賴地看樓下的錦鯉池。
聽見腳步聲，她回過頭，笑得眉眼彎彎：“談完了？”
“談完了。”紀清野走過去，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回家。”
“他怎麼樣？”
“應該快跳腳了。”紀清野說，語氣裡帶著少見的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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