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章周晶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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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證後，望月就搬回了老宅常住。
紀清野原本還有些擔心她住不慣，畢竟老宅規矩多，長輩多，不如他們倆在金湖灣的小窩自在。
但望月適應得比他想象中好得多。
她每天早起陪紀奶奶在院子裡轉兩圈，然後吃紀母精心準備的早餐。
白天去學校上課，下午回來，要麼陪著紀明月搗鼓她那畫廊的事，要麼去廚房幫張媽擇菜。
日子過得像首舒緩的老歌，不急不緩，自有滋味。
隻是這天傍晚，周晶來了。
她沒提前打招呼，直接開著車殺到了老宅門口。
望月正坐在院裡跟紀奶奶學繡花，抬頭就看見周晶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走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周晶？你怎麼來了？”望月放下繡繃，迎上去。
“路過，順道看看你。”周晶把一袋水果塞給旁邊的張媽，又朝紀奶奶擠了個笑，“奶奶好。”
“好好好。”紀奶奶笑得和藹，“小晶來得正好，晚飯就在這兒吃。”
“不了奶奶，我跟望月說幾句話就走。”周晶挽住望月的胳膊，衝她使了個眼色。
望月會意，跟紀奶奶說了一聲，便帶著周晶去了自己屋裡。
門一關，周晶就沒了剛才的笑模樣。
她往椅子上一坐，長長地歎了口氣。
“怎麼了這是？”望月給她倒了杯水，“誰得罪我們周大律師了？”
“沒人得罪我。”周晶揉了揉眉心，“就是最近手裡接了個案子，鬨心得很。”
望月沒催，隻安靜地等著她說。
周晶喝了口水，才慢慢道：“一個女的，結婚三年，被丈夫家暴。起訴離婚，男方不同意，還找了一堆人威脅她。她帶著孩子躲到親戚家，那男人就跑去她單位鬨。最後單位把她辭了，孩子也不讓她見。”
望月皺起眉：“這也太欺負人了。”
“是啊。我接了，申請了人身安全保護令。可那男的跟塊狗皮膏藥似的，前幾天還追到法院門口堵我。”周晶冷笑，“我這行乾了七八年，什麼爛人都見過。可這一回，我是真覺得心裡發寒。”
“那女的和孩子現在安全嗎？”
“暫時安全。我給她找了個公益機構，先住著。”周晶說著，又歎了口氣，“其實我有時候真不明白。結婚明明是兩個人想過好日子，怎麼有些人就能把它過成牢籠？”
望月沉默了一瞬，輕聲說：“因為有些人，從來就不懂什麼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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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晶抬頭看她：“你現在倒是通透。”
“我那是吃了虧才明白的。”望月笑了笑，在她身邊坐下，“周晶，你幫了那麼多人，很厲害。但別把別人的苦，全往自己心裡裝。”
“我不裝。”周晶扯了扯嘴角，“我就當打怪升級。每辦完一個，心裡就多一份底氣。”
“那今天晚上，就留這兒吃飯吧。我讓張媽做你愛吃的剁椒魚頭。”望月笑著拉她。
周晶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
飯桌上，紀清野看周晶臉色不好，便多問了一句：“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需要幫忙就開口。”
“不用。”周晶夾了一大塊魚，笑得沒心沒肺，“就是最近案子裡有個瘋子，天天給我發騷擾短信。我已經報警了。”
“騷擾短信？”望月心裡一緊，“嚴重嗎？”
“不嚴重。就發些‘小心點’‘別多管閒事’之類的。”周晶擺擺手，“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倒是你，懷著孩子，少替我操心。”
“那你有什麼情況，一定要告訴我。”望月認真道。
“知道了知道了。”周晶做了個投降的動作，“你現在是紀家的大寶貝，我哪敢讓你操心。”
紀清野在旁邊淡淡補充：“你知道就好。”
周晶翻了個白眼。
送周晶出門時，天已經黑透了。
望月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車消失在巷子儘頭，心裡莫名有些不安。
“紀清野。”她轉頭。
“嗯。”
“你找個人，查查騷擾周晶的那人。我總覺得不太對勁。”
紀清野點頭：“好。”
夜深了。
望月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紀清野從身後環住她，手掌輕輕覆在她的小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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