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章 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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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四海在看守所裡沒撐多久。
他身體本就不好，又常年養尊處優，冷不丁進了局子，吃不下睡不好，沒幾天血壓就飆到了危險值。
紀清野的律師團隊抓住這個機會，把他涉嫌洗錢、雇凶傷人、非法集資、侵犯商業秘密等幾項罪名重新梳理了一遍，證據鏈越補越全。
檢方那邊也傳了話，說趙四海這案子，板上釘釘。
趙四海托了不少關係，想辦個取保候審。
沒人敢接。
紀清野在慶城這些年，不是白混的。
他既然鐵了心要收拾一個人，就沒人敢在這種時候跳出來觸黴頭。
“他托人傳話，說想見你。”周晶告訴紀清野。
“不見。”紀清野正在書房看文件，頭也不抬。
“真不見？他那種人，估計是想打感情牌，說當年跟你爸怎麼怎麼樣。”
“我爸要是在，隻會讓我更不見。”紀清野放下筆，“他做的那些事，每一樁都夠判十年。我不信他能翻出什麼花來。”
“行吧，我也建議不見。”周晶聳聳肩，又補了一句，“不過有個人，你倒是應該見見。”
“誰？”
“趙四海的老婆，何琴。”周晶說，“她前幾天從馬來西亞回來了。沒找律師，也沒去見趙四海，反而到處托人，想約你談談。”
紀清野皺了皺眉：“她找我乾什麼？”
“她說，她手裡有些東西，是關於趙四海轉移財產的證據。她可以交出來，但有個條件。”周晶頓了頓，“她要你保證，趙四海名下那套老宅和城東的兩套商鋪，留給她和兩個女兒。”
紀清野沉默了。
望月正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剝核桃，聽到這裡，抬起頭：“何琴？趙四海的老婆？她知道多少？”
“她這些年陪趙四海在馬來西亞，公司的事沒少摻和。但後來趙四海養了個小的，把她和女兒晾在一邊。她心裡有怨氣，這次回來，我猜是來清賬的。”周晶說。
望月把剝好的核桃仁遞到紀清野嘴邊：“見見吧。敵人的敵人，有時候能幫大忙。”
紀清野張嘴吃下，又不放心地捏了捏她的手：“你怎麼看？”
“我的意思是，你讓周晶去探探底。先別急著答應條件。她手裡的證據，我們要看含金量。如果足夠把趙四海釘死，那給她個安身之所也無妨。畢竟他老婆又沒害過我們。”望月說。
周晶點頭：“我去安排。”
兩天後，周晶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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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琴手裡的東西很有料。趙四海這些年在境外洗錢的路線、還有他通過地下錢莊轉移資金的憑證，她全都有。有些甚至連你們的律師都沒查到。”
“條件呢？”紀清野問。
“就她之前說的。老宅和兩套商鋪。她說隻要這三點，剩下的她一分不碰。”周晶頓了頓，“態度挺誠懇的。我看不像裝的。”
紀清野考慮了片刻，又和律師商量了一下，最終同意交換。
何琴也爽快，第二天就把證據交了出來。
這批材料補進案卷後，趙四海徹底沒了翻身的可能。
據說他得知是何琴把證據交出來時，整個人像被抽去了脊梁，癱在審訊椅上一言不發。
末了，隻問了一句：“她為什麼不來看我？”
沒人回答他。
這世上，從來都是種什麼因，得什麼果。
趙四海的事塵埃落定那天，紀家老宅又熱鬨了一回。
紀奶奶讓廚房做了一大桌菜，說是去去晦氣。
紀父也難得地多喝了兩杯，臉上有了笑。
紀母更是張羅得風風火火，拉著望月的手說：“月月，以後這些破事都過去了。你就在家好好養著，給媽生個白白胖胖的孫子。”
“媽，萬一是孫女呢？”紀明月問。
“孫女也好。我們紀家，不挑。”紀母笑得眼角的紋都深了，“是月月生的，媽都喜歡。”
望月被她說得眼眶發熱，隻能埋頭喝湯，免得被看見。
晚上，紀清野陪她在院裡散步。
初冬的風已經有些涼了，望月裹著件厚實的羊絨披肩，和紀清野十指相扣，慢慢走在青石小徑上。
“紀清野，趙四海的事，真的結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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