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不用。
【別響了別響了！我小時候被雷嚇過一回，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陰影。這事連我爸媽都不知道，你別看我。】
望月在心裡歎了口氣。
她走到他身邊，把蠟燭點著放在茶幾上。昏黃的火光跳躍著，照亮一小方天地，雨點劈裡啪啦敲著窗。
“過來。”她拍了拍身邊的沙發。
許懷瑾僵硬地坐下，距離她三十公分，像等待答辯的研究生。
望月沒看他，扯過沙發上的毯子往兩人身上一蓋，然後往他那邊挪了挪，肩膀輕輕碰到他的肩膀。
“我小時候也怕打雷，”她望著燭火說，“我媽媽教我一個法子——每打一聲雷，就在心裡數三個數。雷聲是跟著閃電來的，數到三，雷就炸完了。一、二、三，它就嚇唬不了你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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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懷瑾側頭看她。
燭光裡，她的側臉安靜又溫柔，是他從沒見過的樣子。
“管用嗎？”
“試試。”
一道閃電劃過，許懷瑾繃緊了身子。
“一、二——”
轟——雷聲如期而至。
但數到三之後，雷聲果然滾遠了，消失了。
“還真有用。”許懷瑾鬆了口氣，隨即又不好意思起來，“其實我是學物理的，雷聲本質就是空氣急劇膨脹產生的衝擊波……”
“許懷瑾。”望月打斷他。
“嗯？”
“下次怕打雷，”她轉過頭看他，燭火映在她的眼睛裡，亮晶晶的，“可以直接來找我，不用非得等到停電。”
客廳裡安靜了很久。
雨點敲窗，燭火嗶剝響了一聲。
然後，望月感覺到身邊的人小心翼翼地、試探地、一點一點地，把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掌心很熱，有點抖，像一隻初次登門、不知道能不能進門的貓。
“望月。”他的聲音很輕，“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問。”
“假結婚的事……”他深吸一口氣，像要把全部勇氣用來換接下來的半句話，“能不能慢慢作廢？”
雷聲遠遠地滾過去，這回誰都沒有數。
望月看著兩人交疊的手，想起任務麵板上的7%，想起那碗喝得底朝天的蓮藕排骨湯，想起壽宴上那件帶著木調香水味的外套，想起此刻這隻緊張得發抖、卻始終沒有縮回去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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