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說錯。”許懷瑾鄭重搖頭，“說得特別好。以後家裡買車買房，都你去。”
“啊？”
“術業有專攻。”
回去的路上，許懷瑾握著新車方向盤，手還在抖：“你剛才……比我們所裡答辯還淩厲。”
“菜市場學的。”望月係好安全帶，“張大媽砍價，三個回合讓賣魚的主動抹零還送一把蔥。我這算手下留情。”
紅燈路口，許懷瑾猶豫了半天，終於吭哧出聲：“那個……車錢……”
“嗯？”
“我的工資卡……都在你那。”他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本來想攢筆項目獎金的，結果獎金到賬那天，財務直接發你卡上了，你還說了句‘謝謝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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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差點笑出聲，是有這麼回事。
地府出品的任務者，搞錢基本盤必須穩。
她故意逗他，眨著無辜的眼睛：“所以呢？這車到底誰買呀？你不是說同事要買嗎？你同事人呢？”
許懷瑾握著方向盤，從脖子紅到耳朵尖，支支吾吾半天，忽然一咬牙，把車靠邊停了。
“我買的。”他轉過頭看她，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王工說，錢在哪裡，愛就在哪裡。我的錢都在你那，所以我的愛也在你那——但是這個不行，這個得有個實體的。你能不能把卡借我，我刷我自己的錢，給你買。”
車裡安靜了幾秒。
“行不行？”他小聲補了一句，“算我借的，我每個月從八百塊裡麵省......”
“八百塊你能省出什麼，省出個饅頭嗎。”望月終於繃不住了，笑著把錢包裡的工資卡抽出來，拍在他手心，“喏，你的卡，拿去。密碼是你生日，我改成我生日了，回頭你自己改回去。”
許懷瑾接過那張卡，雙手捧著。
“不過，”望月話鋒一轉，“生活費從八百漲到一千五。”
“啊？”
“油價漲了嘛。”她麵不改色地胡說八道，“你總不能加油的時候跟加油站工作人員賒賬吧。”
許懷瑾：“……”
晚上，新車停在樓下，兩個人上樓。走到樓道裡，聲控燈啪地滅了，許懷瑾跺腳，燈沒亮，又跺，還沒亮。
黑暗裡，望月聽見身邊的人深吸了一口氣。
“月寶。”
聲音不大，有點抖，但清清楚楚，一個字都沒卡殼。
燈恰好在這一刻亮了。
許懷瑾站在半步之外，臉紅得像番茄，眼睛卻亮得驚人，直直地看著她：“以後我喊你‘月寶’，可以嗎？”
望月看著他。什麼文獻查新，什麼專屬常數，什麼命名權——說一千道一萬，眼前這個人，就是想有一個稱呼，是全世界隻有他一個人能叫的。
她垂下眼，裝出認真思考的樣子，其實心裡那點預備役山神的硬氣早就化成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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