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預備姐夫？她笑納了！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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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話，說透了就沒意思了。”
楚依最後這麼說。
她低著頭，指尖劃著酒杯口，好像這樣就能把那些繞不開的東西都劃散一樣。
可周硯寒像是被刺激到了，顯然不打算放過她。
“沒意思？”他重複了一遍，“你覺得現在這樣，就有意思了嗎？”
楚依沒接話。
他忽然往前傾了傾，手肘撐在桌麵上，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
“那你告訴我，什麼才有意思？”
眼尾泛著一點紅，不知道是酒意還是別的什麼。
楚依認識他這麼久，還是頭一回見他這樣。
“明明是我先遇見你的。”他說，“憑什麼他江遲年就能……”
他說到後麵，聲音越來越低，尾音幾乎被情緒吞掉。
楚依覺得自己不能再看了。
再看下去，她心裡那點本就不多的負罪感，說不定真會長出什麼奇怪的東西來。
於是她換上那副早就準備好的溫柔說辭：“周硯寒，感情不是講先來後到的。”
她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儘可能真誠：“你很好，真的。隻是我們不合適。你值得更好的人，一個會好好珍惜你的人。”
周硯寒聽完，忽然自嘲地笑了一聲。
“楚依，你別跟我說這種話。”
“我不要更好的人。”他看著她，一字一句，“我隻想要你。”
楚依心裡咯噔一下。
她知道周硯寒很難過。
也很清楚，自己現在這樣很殘忍。
可有些事，拖得越久，傷得越深。
長痛不如短痛嘛。
周硯寒沒再說話。
他端起麵前那杯清酒，一仰頭，儘數灌了下去。
喉結滾了一下，酒液順著他修長的脖頸滑進衣領，潤濕了鎖骨處那一小片皮膚。
楚依靜靜地看著他。
他這個時候好漂亮。
是那種帶著破碎感的漂亮。
讓人很想伸手，去碰一碰他微微發紅的眼尾，想問他疼不疼，想把他按進懷裡，想看他哭。
他越是這樣，她越覺得他生動，越覺得心裡某一處被什麼東西填滿了。
男人的眼淚，女人的興奮劑，這話真是一點都沒錯。
“別喝了。”
她裝模作樣地製止著。
而周硯寒不聽，又倒了一杯。
“周硯寒。”
“你管我。”他啞聲道，“你不是不要我嗎？”
楚依深吸了一口氣，把酒壺從他手裡拿過來，放到一邊，然後一把抽走了他手裡的杯子。
“我說別喝了。”她放輕了聲音，“你要是心裡不痛快，就罵我。”
周硯寒抬起眼。
“我不會罵你。”他說，“也不會怪你。”
“可我現在知道了，感情確實不分先來後到。”
楚依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她看著他，眼裡很柔軟：“周硯寒，我跟你講個道理。”
“你說。”
楚依把身子往後靠了靠，兩條細白的腿在桌下交疊，銀灰色細帶涼鞋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了一下。
“喜歡這個東西，最沒有道理。你今天喜歡我，也許過兩個月就會喜歡別人。所以別說得太滿。”
說得輕描淡寫的，像在開解他，又像在給自己留退路。
周硯寒聽了，竟笑了一下。
可那笑很淺，像被風吹皺的一池水，還沒漾開，就散了。
“如果真能這麼簡單，我今晚就不會坐在這裡。”
楚依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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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然知道他是認真的。
可那又怎樣呢？
她要的人是江遲年。
周硯寒再好，也隻能是plan B，是閒來無事逗一逗的調劑，是從一開始就被排除在正確答案之外的選項。
她不能心軟。
可周硯寒似乎也不需要她的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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