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劍道天才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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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珩，是不是分不清好賴？她是太子的人，自始至終都是！”
裴知珩被她這話堵得不知道說什麼了。
這時，蘇淺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拽到自己麵前。
她的力氣很大，動作又急，裴知珩猝不及防被她扯得往前傾了傾，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到不足半尺。
她仰著臉看他，那張明豔張揚的臉上寫滿了怒意和委屈，聲音發狠：“你看清楚，裴知珩。我才是從小跟你一起長大的人。”
“她算什麼東西，她配嗎？”
裴知珩低頭看著她揪著自己領口的手。
那雙手指節修長，虎口處有一層薄繭，是常年握劍磨出來的。
他又抬起眼，對上她泛紅的眼眶。
喉結動了動。
半晌，他什麼也沒說出來。
蘇淺鬆開了手，退後一步，別過臉去，深吸了一口氣。
可眼角那一點水光，到底沒忍住，被她飛快地抬手擦掉。
動作極輕，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胸口。
“師姐……”
“閉嘴。”
蘇淺不看他，隻偏著頭看著宮牆上那排亮得刺眼的燈籠。
她沉默了幾息，像是在做什麼決定。
然後她開口了：“你自己的事，我不管了。”
“愛怎樣怎樣。”
說完，她轉身便走。
她的身影在暮色裡顯得格外孤絕，高束的烏發被風吹得微微散亂，貼在那截挺直的脖頸上。
裴知珩站在原地，看看蘇淺的背影，又回頭看了一眼被蕭景曜攬在懷裡的楚依。
楚依正低著頭，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未乾的淚痕。
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她微微側過臉來。
那雙眼睛乾淨又溫柔。
她朝他極輕極輕地點了一下頭，嘴唇做了個口型：去找她吧。
裴知珩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他閉了閉眼。
然後轉身大步追了上去。
身形極快，玄青色的衣擺在暮色中翻飛，像一道劃破夜空的暗色流光。
蕭景曜站在台階上，看著那道身影追向宮牆拐角，桃花眼裡浮起一層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收回視線，低頭看向懷裡的楚依。
她正安靜地靠著他。
片刻後，他抬手，指腹輕輕揩去她眼角的殘淚，動作很慢。
“你的裴公子，追他的師姐去了。”
楚依不接話，隻垂著眼。
“傷心了？”
“……殿下想多了。”她的聲音輕輕淺淺的，“民女不敢高攀裴公子。”
蕭景曜沒再追問，隻是扣在她腰側的手掌收緊了幾分，將人往自己這邊又帶了帶。
“既然不敢高攀他，那就別再心係於他了。”
“你要嫁的人是孤。”
楚依終於抬起頭。
她的眼睛還紅著，眼尾濕潤，鼻尖微粉。
她輕聲問：“殿下當真要娶我？”
“孤說的話，從不收回。”
“即便我出身低微，心裡還裝著別人？”
他低頭看著她，桃花眼裡映著宮燈的光，明明滅滅，沉得發暗。
“裝著別人又如何。”
他俯下身，嘴唇再次貼上她的耳廓，聲音低啞。
“孤會讓你忘了他的。”
楚依輕輕顫了一下。
她閉上眼睛，把臉往他懷裡偏了偏。
而蕭景曜低頭，鼻尖幾乎觸到她的發頂。
她的發間有一種極淡的香，像雨後的梔子和雪水摻在一起，清冽裡透著甜。
他忽然有些意動，將人又攏緊了些。
與此同時。
“師姐！”
裴知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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