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章 電梯裡的十三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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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那盒味道古怪但熱量充足的“棺材飯”，張起靈的臉色總算恢複了一點人色。郎中給每個人發了一套黑色的夜行衣，麵料輕薄透氣，還帶著淡淡的樟腦味，大概是防蟲用的。
“望月樓裡磁場亂得很，電子設備全廢。”郎中一邊分發裝備，一邊叮囑，“電梯能用，但隻能到十二層。十三層以上，得爬樓梯。”
“十三層？”胖子正在係鞋帶，聞言抬頭，“這樓總共多少層？”
“三十三層。”郎中推了推眼鏡，“但民間說法，十三層是‘閻王殿’，一般不標。實際上，那一層是整棟樓的核心，也是‘它’的巢穴。”
吳邪檢查了一下背包裡的裝備：繩索、匕首、強光手電、防毒麵具，還有郎中特製的幾顆煙霧彈。他摸了摸懷裡那枚菱形的銅錢，銅錢冰涼，似乎在吸收他手心的溫度。
“解雨臣的人呢？”吳邪問。
“在樓頂等著。”郎中指向窗外，“你們直接上去，他們會接應。”
“直接上去？”胖子樂了，“這不就是送死嗎？汪家的人能在裡麵布防十年，能沒點機關？咱們就這麼大搖大擺坐電梯上去？”
“電梯是唯一的安全通道。”郎中淡淡地說，“樓梯間裡……不太平。上個月解家派進去的三個探子，兩個死在樓梯上，另一個瘋了。瘋之前隻說了一句話：‘樓梯在呼吸’。”
吳邪和胖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
“走吧。”張起靈開口，聲音還有些沙啞，但語氣已經恢複了往日的冷硬。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臂，那塊暗紅色的疤痕在布料下若隱若現，“再拖下去，印記會醒。”
四個人離開了集裝箱診所，穿過雜亂的碼頭區，來到了望月樓的背麵。
這座樓比想象中還要詭異。它通體由一種黑色的石材建成，表麵光滑得像塗了層釉，在陽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樓體呈圓柱形，越往上越細，像一根巨大的煙囪，直插雲霄。樓的正麵有一扇巨大的銅門，門上沒有把手，隻有一個圓形的凹槽，形狀正好是那枚菱形銅錢。
啞巴走上前，從懷裡掏出一枚銅錢——那是解雨臣給的“鑰匙”。
銅錢嵌入凹槽的瞬間，並沒有發出金屬撞擊聲，而是像泥巴一樣“陷”了進去。緊接著，銅門悄無聲息地向兩側滑開，露出裡麵漆黑的通道。
一股陰冷的風從門內吹出，帶著濃重的土腥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檀香味。
“電梯在那邊。”啞巴指了指通道儘頭的金屬門。
四個人走進大樓。裡麵安靜得可怕，連回聲都沒有。地板是某種深紅色的大理石，拋光得能照出人影，但吳邪總覺得這地板下麵不是水泥，而是……某種生物的甲殼。
電梯門是兩扇厚重的青銅門，上麵刻滿了符咒。啞巴按下按鈕，電梯門緩緩打開，裡麵空間很大，足夠容納十幾個人，但裝飾卻異常簡陋，隻有一盞昏暗的頂燈。
“進去。”啞巴說。
吳邪第一個跨進去，胖子扛著張起靈跟在後麵，啞巴和郎中最後進入。電梯門關上，世界陷入一片黑暗，隻有樓層顯示屏上亮著幽綠色的數字。
“叮——”
電梯開始上升。但沒有失重感，反而有一種奇怪的漂浮感，就像坐在一艘潛水艇裡。
“這電梯……不對勁。”胖子小聲嘀咕，“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
確實，沒有電機運行的嗡嗡聲，也沒有鋼索摩擦的嘎吱聲。這電梯像是懸浮在真空裡一樣。
吳邪盯著顯示屏。數字開始跳動：1，2，3……10，11，12。
“到了十二層。”啞巴說。
電梯門打開，外麵是一條長長的走廊，燈光昏黃，儘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
“樓梯間在那邊。”郎中指向鐵門，“十三層就在上麵。”
四個人走出電梯。就在電梯門即將關閉的瞬間，吳邪突然看到了令他毛骨悚然的一幕——
電梯轎廂的內壁，竟然是一層柔軟的、肉紅色的粘膜，上麵布滿了細小的吸盤，還在微微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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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本不是電梯，而是一個巨大的、偽裝成電梯的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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