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章 湘西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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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的火光吞沒視野的瞬間，吳邪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列火車撞飛。
耳膜嗡嗡作響，鼻腔裡全是硫磺和焦屍的混合臭味。他重重摔在石塔外的泥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渾身骨頭像散了架。
“咳咳……咳咳……”
吳邪掙紮著撐起上半身，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眼前一片模糊，隻有漫天的火星子和黑煙。
“胖子！潘子！”吳邪大喊，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
“在……在這兒呢……”胖子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帶著哭腔，“天真！你他娘的別嚇我！”
吳邪摸索著爬過去，摸到一團軟綿綿、熱乎乎的東西。是胖子，他正壓在潘子身上，後背一片焦黑，還在往外滲血。
“潘子！潘子你醒醒！”胖子搖晃著身下的人。
潘子沒反應，臉色灰白，嘴角掛著血絲。
吳邪心臟驟停。他伸手探了探潘子的鼻息，還有一絲微弱的氣流。
“沒死……沒死！”吳邪大喜過望，趕緊從懷裡掏出郎中給的急救包，“快！止血！”
三個人手忙腳亂地處理傷口。胖子一邊包紮一邊掉眼淚，嘴裡罵罵咧咧：“我日他仙人板板的……小哥……小哥他……”
提到張起靈，吳邪手一抖，紗布掉在地上。
他猛地抬頭，看向那座石塔。
爆炸的餘波還在持續，石塔已經塌了一半，剩下的部分像根折斷的煙囪，搖搖欲墜。塔頂的平台已經不複存在，隻有滾滾濃煙從缺口處冒出來。
小哥……還在裡麵嗎？
吳邪剛想衝過去，地麵突然再次劇烈震動。
“轟隆——”
石塔徹底崩塌，激起漫天的塵土。煙塵散去後，原地隻剩下一個巨大的深坑。
“不……”吳邪癱坐在地上，渾身發冷。
他輸了。
他沒能救下小哥，沒能阻止災難，最後連潘子也差點搭進去。
“天真……”胖子紅著眼眶，想安慰他，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在這時，深坑裡，突然亮起一點微弱的藍光。
那藍光很熟悉，是……黑金古刀的刀光。
“看！”潘子不知何時醒了，虛弱地指著深坑。
煙塵中，一個人影，緩緩從廢墟裡走了出來。
穿著黑色的連帽衫，背著黑金古刀，身上纏滿了繃帶，血跡斑斑，但……還站著。
是張起靈。
他沒死。
“小……哥？”吳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張起靈抬起頭，那雙眼睛，不再是全黑，也不是之前的清明，而是一種……疲憊的、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看著吳邪，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想說什麼。
但他什麼也沒說。
隻是抬起手，指了指天空。
吳邪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湘西的天空，不知何時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縫隙裡，不是星空，也不是雲層，而是一個……巨大的、倒扣的金字塔的虛影。
天門。
它還在。
“它……沒死……”張起靈聲音沙啞，像是含著一口沙礫，“隻是……換了宿主……”
他話音剛落，天空中的裂縫突然擴大，一隻巨大的、布滿鱗片的爪子，從裂縫裡伸了出來，抓向地麵。
“跑！”張起靈大吼，一把拉起吳邪，“進山！”
“去哪兒？”胖子背著潘子，踉踉蹌蹌地跟上。
“苗寨。”張起靈眼神銳利，“找‘它’的……老巢。”
四個人，像喪家之犬一樣，逃進了湘西茫茫的大山裡。
一路上，張起靈的狀態很奇怪。他時而清醒，能準確指出躲藏的路線；時而昏迷，高燒不退，嘴裡念叨著一些聽不懂的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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